冷汗轟地出滿我全身。我膝蓋一軟。
回過神來之後,我是坐在地上的,手裡緊緊抓著落地燈的燈柱。
甲板上音樂正在繼續。「白露!」我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緊接著我聽到隔壁我的房間裡傳來「咚」的聲響。
我沒有多想,站起身,扶著牆壁走出大得恐怖的房間,推開我自己的房門。
陳白露穿著我的睡袍,盤腿坐在茶盤前,茶盤上的電水壺發出嗞嗞的聲響;茶筒滾在地上,深綠色的茶葉撒了一地。
「不小心弄翻了你的茶。」她抬起頭,用抱歉的語氣說。
我撲過去,把她瘦削的肩膀抱在懷裡。
「露露,咱們走吧。」我泣不成聲,「咱們回北京,不和他們玩了。」
她用冰涼的手指替我擦去臉上的淚水:「北京正在下雪呢。」
「那咱們去廣州,廣州不會下雪。」我抽泣著說,然後突然覺得眼前一亮,為什麼不能回廣州呢?廣州才是我的根啊!
「露露,你跟我去廣州,我爸媽都在那兒。到了廣州咱們就什麼都有,你小時候有過的,我爸媽都能給你。咱倆工作也行,不工作也行,或者咱倆一起在廣州讀個研究生也行,怎樣都會過得比在北京好。」
她驚訝地看著我,然後笑了:「你這是怎麼了?」
「你看不出來嗎?」我大喊,「我不相信,連我都看懂了!外面—」
我指著甲板的方向,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她愣了一下,臉上的微笑被悲慼取代了。
「但是他是我的愛人,我相信他,我給他時間。」
我淚水漣漣:「你看錯人了,我也看錯人了。他是個酒色之徒,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