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也對著我奇怪的打扮搖頭:「不認識。」
今年很奇怪,從來沒見過一下子冒出這麼多陌生的面孔。本來是好朋友歡聚,如今卻像個公關公司的年會。
竟然有人在交換名片。
我心裡湧起一陣淒涼。放眼望去,人數似乎同往年是差不多的,那麼每進來一個新人,就代表有一箇舊友被排斥在會所之外。路雯珊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我只感到四個字:貴氣逼人。一切昂貴和時尚的元素擁擠地堆在她的身上,我都替她透不過氣來。
我把頭扭向一邊。她無非是又要講誰的八卦。
但她問陳白露。
「陳白露呢?」
我一警醒:「你找她幹嗎?」
「咦,我只是問一聲,你怎麼不陪她?」
「哼。」我不說話。
又想起來:「你那天怎麼替她說話。」
「我替有理的那一邊說話。」
「哼,不容易,虧你有覺得陳白露有理的時候。」
「當然,她這件事辦得真爺們兒
—不,一般的爺們兒也比不上她,
她真牛×。」
我懷疑自己把腦子燒壞了,路雯珊和陳白露認識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冤家對頭。
「你瞧我胳膊上的疤。」路雯珊掀起袖子,給我看她的肩頭。我早見過,一片拳頭大的褶皺皮膚,看慣了不覺得什麼,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覺得蠻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