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坑拌索逮住幾名偵騎,用特別的手段很就讓俘虜吐出已有大隊騎兵即將到來訊息,引起新成之軍中好一陣**,我也是暗暗叫苦,無奈只時不見得能跑,要是這隻隊伍散掉了,只怕自己死的更快。
因此不得已,我打起精神,帶了我那副將逐營的連哄帶騙的鼓舞士兵兼自我吹面打氣「不要怕,咱們人多,螞蟻啃大象也會把他們啃死」「在平原上,要跑也是死的更快」,不由得士兵不相信也只好相信。
為了保命我不的不想點辦法,還好平時書沒少看,一急就急出有些急電戰例來,按圖索驥佈置一下阻敵的措施還是會的。而一直以來自己不會上陣殺敵的武技也沒有身先士卒的武勇,也不知道這些傢伙怎麼肯信的。(事實上,我後來才知曉,由於唐代的武將和文官沒有什麼明顯的界限,而靠近京畿的部隊,許多職位都是作為皇帝的賞賜,由文官已及大臣子弟掛名的,連杜甫都做過所謂的從八品左衛率府參軍事軍職,不會軍略武功並不希奇)
我當下,命人找來扔掉的皇駕車輿傘蓋之類的東西,散了一路還弄了些女人的裳裙衣飾,撕碎一路亂掛亂丟到沿途的林子裡,在周邊堆上大量收集來的枯枝敗葉,然後全軍用樹枝草批掩身埋伏來守株待兔。
這一埋伏就是好就個小時的光景,天氣炎熱,士兵早已等汗流浹背,他心裡也沒多少把握,足足等到天色漸沉,終於有人追來的,煙塵滾滾綿延的老遠,足有兩三千騎。
敵將賀言伯年不是個粗支大葉的人,當年討契丹,還是討擊使的安大王大敗而逃,多虧他們這支衛隊在成千上萬契丹鐵騎中拼死斷後,最後只剩他和幾個弟兄護著渾身是血的崔大帥殺回來,歷年邊庭征戰,才混到今天的地位,歷練不算少。「這次大王起兵,所向披靡,自己這些部將的前程身家也是光大的很。只要再。。。。。」
本來只要稍微留心就可以發現蛛絲馬跡,有所防備。因為新成之軍倉促所為下,不免還有些遺漏的。可惜似乎老天幫忙,他到時黃昏天暗難辯,再加這幾天來唐軍跑的跑,潰的潰,沒遇上個象樣的,不免輕敵了許多,
先前入關後本以為還有一場惡戰,哪曉得那個大名鼎鼎的漢家皇帝丟下京都和臣屬跑的較兔子還快,入長安時又比其他部隊慢了一步,還沒搶到什麼東西,就傳來崔大帥聽投降的長安留守邊令城的話封了府庫,閉城門,說什麼要留待安王前來點收的軍令。
看到別人財帛女子的滿載而歸,弟兄們沒搶到什麼已憋了一肚子鳥氣,才好不容易向崔大帥討了這個追拿漢家皇帝的差事,這麼容易就找到皇駕的蹤跡,正在踔躇來的太簡單了,而部下又來報發現女人衣物,才想起據說那個皇帝好象還帶了很多女子逃命,都是些平日裡難得有見的美人。心中不由躁熱起來,那些胡家的婆娘固然**大膽,但相比漢家的女子嬌嫩溫柔的滋味,也是期待以久的。
遂打消了他最後的一絲顧慮,而這時底下兵卒知道有女人都**起來了,都不顧軍令,嚷著往裡追眼見攔也攔不住,再加也難逃俘獲皇帝的**,他遂下了一個讓他永遠後悔的決定,大喝一聲「皇帝身邊的幾個不準動,大王要留著,誰找到歸誰」,左右狂笑轟然驅馬前行,把逢林慎入的兵家常識拋到一邊,狂奔了進去。
只是深入之後卻見只有散落的車駕,晚鳥湫湫,卻不見半個人影,心知不好,一聲令下,拉著人馬往外衝,然後風傳煙味,四面火起,喊殺震天,此時正值七月,秋陽正盛,幾日爆曬,天乾物燥,落葉枯枝堆積無數,轉眼濃煙大火充斥林中,饒他叛軍士兵個個驍勇,又正處下風位置,一時間也被燻的頭混腦漲,掉頭就跑,無奈那馬兒也被燻暈頭轉向,根本不合作,而在林間再好的騎術也施展不開,只能相互推搡擁踏亂成一片,林外四下伏兵暴起口蒙溼巾,輕甲執刃,十人一組掩進發動突擊,見人就圍殺之,結果戰況幾乎是一邊倒,混戰中叛軍敵我難分,根本不知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那裡安全,再加上濃煙中馬兒很容易受驚,往往不等唐軍來殺,先亂蹦亂躥的把身上的騎者給摜到樹上去了,結果被拖死或自相踐踏的反比被唐軍趁亂砍倒的還要多,
賀言伯年不是個無能之輩,一覺中伏,馬上接戰抵抗,一邊組織撤退,可惜亂的太快,部下為爭功搶女人而四散,軍令傳不出多遠,只能不分敵我的各自為戰,,聲撕力竭好容易集起身邊少許親兵,四面喊殺,情況不明只有帶近身數百餘騎小心翼翼衝過火場間隙,向上風處倉惶突出,很可惜的是當筋疲力盡的他們還未來得及抹去臉上的菸灰,又發現自己身陷在一大堆身頭插草枝枯葉唐軍的包圍中,唐軍躲在槍林距馬抵盾之後面拼命對空斜放箭,就是不接戰,箭如雨下,硬將剩下的人馬射的差不多,僅餘賀言伯年親衛少許棄馬為盾奮力博殺才被衝破一角,卻發現弓兵退散之後更多的槍兵圍上來,亂槍齊戳,竟無人能脫出。
打掃戰場旌旗甲械所獲頗豐,當初匆忙退出長安,裝備未全,一路又丟盔棄甲的,正好補充一下,特別是驚跑的戰馬除傷死的還有千餘匹可用,即使不會騎,也可以當馱馬用。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指揮軍隊做戰,沒有身先士卒的本事,也從未經歷過戰陣,只剩下一腦子比古人先進的常識,幸好底下還有一些經驗還算可以的部下去實施,居然也打了場勝戰。
據那位善後的新副將檢點報上來,己方陣亡者數百,傷數百,敵二千五多騎卻幾乎無一逃脫。殘煙嫋嫋,在士卒懷有敬畏的目光中檢視戰果,不禁令我一時間躊躇滿志,信心大增有點做夢的感覺,發出還是當兵有前途啊之類的感嘆。
僅僅這麼一會工夫就輕易斷送數以千記的生命,卻不知道與其說指揮有方還不如說我狗運好,以新湊的三千部卒迎擊數目相近的騎兵,若不是對方貪功冒進上當自己往林子裡鑽,有心算無心,鹿死誰手,尚不好說呢。
正在得意,一陣冷風掠過帶來腥臭和焦味,也帶來間息的慘叫,霍然注意到滿地屍體,到處是傷者的呻吟,而打掃戰場的軍士見就乾脆給他補一刀,滿無表情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不禁打個冷顫,最直接的感受到戰爭的殘酷,這麼多人命就斷送在這樣在自己手上,感覺怪怪,先前和潰兵們一起抵抗追敵時殺人是為了求生,現在刻意殺了這麼多人,不免有少許罪惡感和古代人的性命真是太不值錢的感嘆了,正尋思著。
不過我很快又發現,這古代醫療條件也太糟糕了。胡亂的包紮,和骯髒的藥物,還有隨意的處置,讓我不的不自己動手起來。
要說我這考古隊半個隊醫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雖然拿了父親老友的推薦書,但那個考古隊卻沒有正式隊員編制了,不得不以隊醫身份頂了一號,雖然我更懷疑他們看重的是我下廚的手藝。
為此不得不接受了半年速成醫療培訓,主要是野外應急救治的內容,其中就有一節戰場救護的內容,因為我們將要去的那些國家有些不太平的地方,不如有流竄的部族武裝和土匪的風險,用在這些傷員身上綽綽有餘,也不知道先進了多少,(冷兵器戰爭主要是些刀、箭傷、骨傷什麼的)。
而軍中僅有兩名的醫者,據說還是配屬太醫,專長是藥石內科。看他們實在手忙腳亂的,我便找了百多名據說頭腦比較伶俐的軍士,親自手把手的教他們,學那羊腸線和曲針的用法,布衣撕條作成繃帶,用開水消毒的,製作夾板,切拔銳器,利用一些隨地可處可見東西止血療傷,等等戰地急救的技巧。
而僥倖為我看上的做為演示那些實驗品,眼見我這個主將鞠身事親,為他們做些剝膿擠血常人嫌惡的事情,雖然不免痛的死去活來,但也感動無以復加,幸福的的找不著北之類。
費了半天的工夫,傳幫帶之下,總算讓一些人至少知曉一些應急綁紮救治之法和最基本的止血消毒的基本方法和注意事項。如果不出以外的話,可以免了好些人將來砍手截腿殘疾之厄(冷病器傷害最多的死亡就是外科感染,而古代缺少抗生素,只能靠自真的免疫能力)。
說實話,看到他們拿把草木灰傷口一抹就是最原始的止血,真是狂惡汗中,這東西對凝血確實有效,只是感染破傷風的機率也一樣高。
正在忙碌善後中。
前面軍士來報意外截到一支糧隊,當下審問俘虜,原來已有好幾路進關的叛軍都派了追兵想抓唐玄宗一行,賀言伯年為了搶功追的太急,未帶太多口糧,長安中的崔乾佑擔心糧草不濟,特命調集了牛馬千頭負載了幾千石米糧,加急趕運接濟,先前唐軍敗的太快,故押運的叛軍沒預料到賀言伯年會全軍盡沒,只派了百騎對付沿途的亂民和盜匪,結果反便宜我們。可笑的是由於我軍部分人缺少衣甲,還不顧剛死的溫熱和血腥,就扒下穿戴在身上,結果那些押運的見了後,不但沒有見疑還熱情的送來門上來。
此時的我,卻不知道,自從站上這片大地的那一刻起,大唐命運的車輪已開始脫離歷史的軌道,駛向了不可預料未來。當很多年後我才知道,正是因為最先進入長安的叛軍都督崔佑乾驚見火球西墜,視為異兆,急找人佔了一卦,那個王八蛋術士為了賺錢,竟說是西方有大利,使的崔佑乾不顧立足未穩,清剿四城周邊殘兵,就決定派快騎急追御駕,而隨後到達的其他路叛軍為了爭奪頭功不肯落人後,自然紛紛效仿之,沒想到害的我擋追兵擋的疲於應付。
有道是:西方大不利,亂世遇兵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