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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黑與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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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回過氣來咳出水來,我才戀戀不捨的從她身上爬起來,後面的事情扔給那群驚尤未定的女子。

直到這會,才有軍士圍過來,還架著那個倒霉蛋,高聲大喝「好賊子,趕在皇上的地方生事。

。」

我正心煩意亂,大喝「閉嘴」他們一見是我,面色一變頓時下文卡在喉中,齊聲「呃,屬下參見總制大人」,「見過大人」。

沒等他們繼續有所表態。

看到他們,我一轉念就是批頭蓋腦一頓訓斥「一群混帳東西,守的是什麼哨,都讓人給摸進來才。

這麼久你們都幹什麼吃的去了。

出事半天才有人過來,要是真是讓居心不良的賊子摸進來怎麼辦。

誰擔待的起。

要不是老子剛好到這。

今日當值的是誰。

職守有虧。

按例校尉以上都到工曹那裡去領罰吧」一通罵的他們唯唯諾諾,全然大氣不敢出,顯然忘記了考慮諸如四出巡營的大人為什麼會隻身巡到這裡來之類的無關緊要的小節。

我歇口氣,又指著那位腫的看不清面部輪廓的同好者「這傢伙是什麼來歷,核查清楚了嗎」「是,大人」根據他們的彙報,當哨的巡官少了一人,我因此知道了那位同好者的身份,他叫吐突承暉,具有突厥血統,官拜雲騎尉、武承男,也就是上次朝會上極力反入蜀那個內六營的傢伙。

他們這批人由於身份特殊,在長安城都有自己的高宅良邸,很多人在長安已經是第二代第三代。

所謂的宿衛軍雲騎尉的頭銜只是一個軍官資格,當然用不著真的去給皇帝守夜值宿。

但目前因為情勢需要,作為戰力也編在我手下。

他們的身份可以輕易從姓名上看出來,都是承暉、承光、承恩、懷恩、克己、克用、盡忠、定國什麼的,代表了他們祖輩父輩對大唐的世代臣服和效忠。

而且由於出身先輩的傳統,他們多數並沒象其他漢姓世家子弟荒廢了武事,除了有點桀驁外已經漢化的差不多了,從小練就的騎射的功夫都相當不錯。

派做斥候、只是襲擾、前鋒也都挺好用的。

只是沒想到他有這種偷窺的嗜好,還因此鬧的難以收拾,害的我都牽連進去,這前因後果要琢磨個合適的說法。

再說了,有人說過一個女人可以比的上一群鴨子,要是幾百群鴨子因為受驚而到處亂跑亂叫,那是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包藏的住的,今天傍晚發生的一切細節,想必很快就會眾所皆知了。

所以必須先搞定那個吐突承暉,他顯然和北軍那些傢伙走的比較近,又有太子的背景,這天上掉下來的無妄之災,諒他怎麼想破了腦子也想不明白吧。

反正他滿頭浮腫的,短時間內語言表達都很成問題。

前因後果還都是憑我說了,又有現行的目擊者一大堆,絕對是逃脫不得了,也不在乎罪名多一條少一條的。

看來所有的事情也只能由他繼續抗下去了,不然太對不起我自己了,誰讓我官比他啊大呢,頂罪也就讓他頂到底了吧。

為此,我還特意借審問為名,假惺惺的到功曹那裡,嚴詞訓斥了躺在擔架上無法言語的他一頓,把問題說的要多嚴重有多嚴重,什麼冒犯陛下的女官、私闖禁地,過失致人死命,那條不是立即處決死罪啊,還有那落水的是誰啊,要不是我及時出現,有個好歹。

嘿嘿看你幾個腦袋可以砍。

唱完黑臉再唱白臉,語氣一轉,安慰他作為上官我沒有即使即時制止,也有責任,會替他分擔一些罪責的。

而且看在他一直以來表現都不錯(天曉得),我會在陛下面前盡力替他陳請,儘量開脫。

一定會他爭取饒他一命,在這讓他安心養傷,將來有機會還要戴罪立功云云,一通鬼話。

說的嘴腫不能表達的他激動的嗚嗚不已,眼中露出痛哭流涕的神情才放過他。

但老皇帝那裡就不怎麼好說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做詳細的彙報,比如作為主官巡營怎麼會巡到那裡去了。

我心中已經準備一些說辭,雖然事情落到我身上不會太嚴重,但一頓治下不力的斥責恐怕是少不了。

高力士傳見時,正逢有幾個隨行太醫出來。

打個照面探聽了一些口風。

讓我竊笑不已,那些太醫什麼的還真會瞎掰,對我能連續兩次把逆水者從死亡邊緣救回來的人工呼吸很感興趣,又很難理解我對她的人工呼吸的急救原理,經過我安排的某些人旁敲側擊的暗示(威脅)過,就根據自己的理解引申,順水推舟在老皇帝那裡說成傳說中道家失傳的一種養生奇術——回陽接續法,還根據我的說辭鄭重其事的解釋了用本命的元陽之氣啟用卒斃者的生機的機理,可能對陽壽有所影響云云的煞有其事。

更誇張的是那韋相老頭也合時宜的介面說這可能就是那傳說中的什麼天機門的養生秘法,結果越發弄假成真了。

反正是沒法考證的東西,但是日後官方編撰的《唐醫秩、疑難雜記錄》中就多了一條,以口注元氣,輔以心脈推拿令口息斷絕的溺水者還魂的,回陽接續大法的記載,並鄭重其事的註明:慎用,疑損元壽。

這條註解卻是因為我的流鼻血的症狀所致。

因為那些太醫有聽說過心脈勞損導致嘔血的,卻想不明白怎麼會從鼻子裡噴出來的。

所以最後胡亂給我開了幾劑補氣血的藥了事。

那破裂的蜂巢我早交代人揀回來,弄了一碗黃澄澄的蜜汁,使送到老皇帝那兒,順便請高力士探個口風。

那知道高力士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摸樣。

可惜小丫頭不在身邊,由她去探探情形也好。

媽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是來善後報告,怎麼變成了受審。

這還是那位扒灰扒的轟轟烈烈,連江山也查點丟掉的皇帝老頭嗎,雖然我在電視裡沒少看過類似情形,也有一些龍顏震怒的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身體還是不可避免本能顫慄起來,一時間全身冷汗津津似水裡澇出來的一般。

媽的,不愧是當皇帝的人,一個無表情的眼神都可以造成那效果,比被食肉動物親密接觸,面對面盯上了還可怕,你有過被龍瞪上的感覺嗎。

雖然只有那瞬間,那種恆古以來神秘悠遠莫測不可抗拒,包容天地無所不在至高力量渺視蒼生如無物的存在和窒息感,整個人毫不掩飾的被刺穿透徹,讓心裡的陰暗無保留傾倒一空的恐懼。

精神上我努力剋制恐懼,但身體的反映卻背離了我的意志,手軟腳軟提不起勁來,想好的說辭也徹底忘的一乾二淨,險些當場就露出醜來。

這些君王怎麼都喜歡高深莫測的一套,光一言不發,就能讓我這麼狼狽。

偏偏什麼都不說,卻讓你空自緊張萬分。

旁邊楊太真懷裡攬著雨兒,完美無暇的面容上開始有那麼一點似笑非笑的表情,老皇帝面無表情看者我行禮行完,依舊一言不發。

還是楊太真那棉棉撩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容若,你說讓陛下怎麼處置你好呢。」

我腦子轟的一聲,燥熱的天氣下還是禁不住眼前發黑,全身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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