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灰一時找不到,但調好的米粉可是現成的,又往裡加了點料端起就走。
出門狂奔而走,轉過死角,放下東西,一身冷汗透背的我,直衝進草叢中方才趴下,隨後就聞衣訣破空刷刷聲,隨即我看見一副令人難忘景象。
那些人顯然是等不及了,沒走正門,卻似裝了彈簧似的一越而起,飛身縱上了牆頭,又輕巧無比的幾起幾落下來,直奔裡***通明處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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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傳說中的輕功。
只是我給他們指的臨時行在的方向,好象正駐著漢中王和他的數百親事的所在,他們就這麼闖進去,只有自求多福了。
驚的半響才回神,見他們都進了裡頭,趕忙蓄足氣暴喝一聲「來人,有刺客進來了」這一聲暴喝不要緊,在沉寂的夜晚如石拍驚潮激千重浪,私下一下炸開窩。
如我所願,裡面驟然驚叫怒罵聲、痛哼哀呼慘叫聲,和捉拿刺客的大呼小叫,交織著乒乒乓乓摔打激鬥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晚格外的刺耳,炸響成一片。
不想這一時間,竟然接連多處此起彼伏響起慌亂奔走,高喊「捉刺客」聲,顯然刺客竟不止一處。
不過這麼一鬧,相信老皇帝那裡該是有所防備了。
城中亦是忽然數處火光突現,燒的極快映的半城通亮,喧然譁聲呼喝叫罵大做,更有撕殺衝撞喊聲傳來,隱約還有高喊「賊兵殺來了」的,竟是有同夥為之呼應制造混亂。
我心中不由一沉,這麼一來,情況不明之下,那些混編的城卒訓練和經驗不足,只怕要出問題,反成我部的累贅了。
好周圍那些明衛暗哨的循聲會集過來,倒也有二十多人,舉槊執盾的把我團團護在中間,心中方才大定。
遂分派人去召喚兵馬,打探情形。
又想起內院還有一幫恐怖分子,又集中了手頭的弓弩盾牌,抄上面盆引餘眾往漢中王的內院去。
卻見院中的情形,人聲鼎沸中劍光縱橫,人影飛舞,呼叫喝罵尤然未止,顯是還沒得手。
觸目驚心的血水從半傾的大門裡倒流出來,直踏的我們腳下劈啪做響,若大的院中數十人混戰一團慘烈無比,雖是以多擊少,場面卻是反過來的一邊倒,那些刺客出手極是兇狠犀利,身形如電又配合默契,每出必有死傷,砍殺劈刺無人可擋,如利刃斬破布,硬將擋在面前十倍以上的兵卒死死壓制住,被殺死兵士更是陳屍累累,從大門口一直堆到了內堂臺階上。
縱橫衝殺血肉橫飛中,幾度逼近漢中王身邊,血光噴濺到人家臉上,漢中王尚且無恙,只是受驚過度的情形,任由眾人護著直往內拖,純粹是仗著人多不斷補上,才支撐下來,不過也快了。
見到我們近來,有人回身,迎面就是一大片亮晶晶的東西飛過來,我剛道是暗器,就聽一片悶哼,傷了數人,好在這些都是戰陣下來的人,沒有亂了方寸,又是有盾牌的防護,沒有死人。
反一陣排弩過去,不免誤傷,擁踏之中有刺客閃避不及也被放倒兩個。
漢中王的人一時士氣大振,又將那些人逼出了內堂。
那些人也急了,手動作中愈發的緊。
為首者忽然看清我的模樣那個眼中都紅了,突然反身殺過來。
直劈的大盾爆裂做響,前排有數人把持不住脫手而倒當即斬殺當場。
後人揮劍乘隙而入,劍光閃爍中,又有數名弩手倒地,竟是輕易破開我的防陣,幾至面前。
我暗叫不好,一聲號令,那左右突然的分開,讓過那些人,只聽中間狂呼一聲「看我五毒散的厲害」,那刺客之見一潑洋洋灑灑的事物飛散出,披頭蓋臉的撲個正著,人人十足落了一滾足了粉的炸雞模樣,那眾人只覺眼前一白,手中落空,眼中口鼻卻辛烈灼痛無比,越抹越是歷害。
道對方有能人異士使毒的出現,自己著了厲害,心下大驚,不免步伐身形大亂,砍劈擋格越亂揮亂舞,不見章法反自己人衝撞格殺在一處,周旁軍士乘機長槍四面八方齊上,目不能視聽風辨位再怎麼厲害,一時那裡擋的了那麼多支,淒厲慘呼中就有數人正被捅個對穿。
餘人大駭,縱身而起,又被射倒數人,又被刺死了數人。
剩下的自知無望,存了死志,表現的極是硬氣,直拼的刀槍入體,又殺了數名槊手才死去。
最後一個倒下的那個曾經賄賂我的傢伙,渾身插滿槍刺,滿眼悔恨和怨毒的模樣,讓我心中說不出大快。
這會功夫,外邊在甲葉撞擊的嘩啦聲聲大做,弓弩槍槊刀劍排盾三十人一組的親軍飛快狂湧而入。
為首正是我的押衙程十力手抄一血跡斑斑的長柄大斧,口中高喊「老大,某來也,那有賊子受死」,點集人馬,又彙集了漢中王身邊剩餘人手合做一股,我讓人去匆匆尋來的破魚網、栓馬的套索,還有河池準備迎駕,用粉刷街道的整筐的白灰,也都就位了。
就引兵前呼後擁直奔內庭處他處。
有了先前經驗,只要被我們撞見的,哪怕再怎麼厲害傢伙,我們散灰,撒網,套繩,諸般手段,一股腦兒招呼上去,任他如何兇悍勇猛,又如何失身輕如燕,卻往往躲的了這般,躲不開那般。
只要拌住了手腳,我們群槍刺殺,弓弩齊發,幾乎沒有不中招。
如法炮製連收拾了兩股刺客,這本是我自從遭遇熊雷後,想出來預備對應猛將衝陣的法子。
不想讓這些傢伙先實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