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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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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就屬於這種差遣管體系裡的軍事長官,前身是都督、大都督、大都護、行軍總管等種種稱呼,本來是作為常設的軍事統帥,領本部長駐防一個地域,負責相應方面的的軍事攻略,但由於戰爭的需要和許可權的擴大,逐漸演變成無元帥之名,有元帥之實的,行省級別的一方大軍區總長。

不過此時的節度使,還只是純粹軍事上的統帥,對直屬本軍以外的部隊,所謂的節制,也只有軍事上指揮權,而沒有日常軍隊管理權,即節度使可以號令某個軍隊去攻打防禦特定物件,但在其他人事、遷調、武備、後勤、庶務等方面皆歸朝廷委派,兵部提調管理。

當然安祿山絕對是個大例外,這人外表粗鄙卻心機深沉,極會打戰用兵,又擅長邀寵媚上,最後一人身領北方三大道都節度使,爵至東平郡王,兼有尚書左僕射、閒廄群牧等數十職,權勢之盛,舉天下無出其右,可以公然利用身兼各種職權,培養心腹調集精兵甲馬為己所用。

而朝野上下,夠分量與之抗衡的也就剩下那個死鬼宰相楊國忠。

不過安祿山本人極度蔑視楊國忠,楊國忠遂與他有隙,始亦言他威權太盛,必為國患,每事必反之。

安祿山的多職集權,實質為後世的藩鎮割據開了個可以效法先例。

即便如此,但在朝廷體制之下,哪怕權傾天下如安祿山者,號稱五百將軍二千郎將之眾,將要造反前,也得通過舉薦報請朝廷批准,將自己的親信逐一安插在要害關鍵位置,才敢發動。

現任的這位劍南節度副使崔圓也不是個等閒人物。

為官四十出頭的鼎盛年齡,外表健朗爽利,糅合了出身行伍的強幹和**浸老於事故的氣質,明明是武人,卻象文官一般愛留個小須短茬,也沒有一般武夫的粗悍驍勇,反有儒將之風,文詞亦當出色,初召對於老皇帝,劍南軍務政略種種,奏對應答都相當得體,印象甚好。

要說他也是真正的科班甲第出身,楊國忠一手提拔起來的少數正統行伍出身的實務派人物。

據說少年時孤貧,卻志向卓邁,喜學兵家。

開元中,詔舉遺逸(臨時特開的科舉),以鈐謀對策甲科(武舉兵科策對考試),恩授京兆府參軍,累績為當時京兆府尹蕭炅欣賞,薦之出放會昌丞。

楊國忠遙領劍南節度時,引他為左司馬,頗有建樹,屬於那種既能做事又會逢源上下的人。

因此天寶戰爭後的,改知留後、副大使。

收拾歷次次大敗留下爛攤子,經營劍南有年,邊防穩固,連平日權利慾極重的楊國忠,以宰相兼職了劍南節度大使,但近年來實際劍南諸事皆委決與他。

並且直到出逃前,楊國忠還向皇帝信誓旦旦保證過「臣嘗兼職劍南節度使,早令副使崔圖,練兵儲糧,防備不測,目下遠水難救近火,且由車駕暫幸西蜀,有恃無恐,然後徵集各道將帥,四面蹙賊,管保能轉危為安呢。」

不過這為藩鎮一方的節副大人,也是久經宦海,習有後世聞名的川中大變臉的絕活。

「劍南節度副大使崔圓為吾心腹,當無憂」就是這位「你辦事,我放心」的劍南節度副大使大人,聽說楊黨覆滅後,漢中事情有變,馬上變臉「相率倡義」,將近來楊國忠派在劍南準備後路的餘黨鮮于嵩、章尤敬等以下收禁,獻名冊從旨處斷。

早前他也不是不來,而是來不了了,因為那位漢中王殿下以聖駕到來,防止楊黨逆賊作亂為名於劍門一帶實行戒嚴,封鎖訊息,被延遲了許久,連聽說變故派遣的使者,都一度被擋在了劍門關下,改引大軍前來。

因此這兩位同殿為臣時,雖相視而語笑彥彥,卻總讓人感覺到底下還有些什麼。

總之城府深沉的很。

對於我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半路出家,做火箭蹭上來的新貴,也如一般同殿為臣的那種熱忱有加,沒顯出其他什麼別樣的顏色。

雖然是一方封疆大吏,官秩品級俱高於我,卻也相當的客套,有所要求一律應承了下來。

連帶那些這節度副大使帳下的那些孔目官、節度押衙、左右廂馬、步軍使,各軍兵馬使、都知,衙前將等,更不敢怠慢,一應所需。

所以北軍中郎(我自兼)以下三部五軍二十餘營,除了留守的新進龍武軍中郎將韋韜以及諸長史參軍書記留內外,如今便領了新進右郎將衛伯玉、新進左郎將高達夫,騎部別將兼騎曹事解思、倉曹尉尚均常、兵曹尉陸少裔、胄曹尉盧延凱、法曹尉言勳、功曹劉瑭、代司薄薛景仙、押衙都司程十力、五軍別將之聞少名、呂希用、高千里、吐突承琿等、二十四營都尉、校尉溫瘍、餘宏、範佐,他們一班將屬,來成都軍大營裡任意挑人,這些天領了他們象一班蝗蟲席捲了節度使軍,下領的:前、後、左、右、中五軍兵馬司、奇兵隊、跳蕩營,左右廂虞侯兵等等。

每次來回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均可以看見守營值日官的苦臉。

只要除隊正、夥長以下軍卒,無須報備,皆隨挑隨走,底下牴觸也不是甚大,畢竟入選禁軍,那待遇和地位都非同類可遇的,只是我要求甚是嚴格,光為從軍十年以上經歷五次以上戰事的老兵這條就裁汰了大多數,那些部屬又有各自的風格,就費了老大的工夫,才湊足約千人。

加上那些部屬也按配額挑了自己看上眼的人也不過千餘,其中一半要支援游擊軍,我不選軍籍高的,最好是底層兵卒,也是便於控馭的考慮。

只是自從駱谷之戰後,幾乎是一路變著花樣操練過來的,足鬱悶了半多月,又沒有了對頭,閒暇下來,那些底層的軍士,討教過了那些漢中地方軍後,有些人不免又新找那些劍南軍的同袍,交流交流身為軍人的一些「特殊」感情。

當然只要不鬧出人命來,那些軍將反是樂見其成作為一種選拔對方和檢驗戰力的手段,甚至據傳有不良長官,操縱暗中的賭局,盤剝軍士資財云云。

當然不免依隔日稀鼻青面腫的成果,軍中跌打傷藥用量暴增的後遺症,以及軍營中一些財物損毀的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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