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一番話下來,我頓時明白了,這些爆發戶為了炫耀財富,攀比中,不免有些違制的東西,這在平時也沒什麼。
但現在情況不同,皇駕正在蜀中,萬一有心人拿這件事大做文章,認真追究起來,一個違制的罪名,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特別被小丫頭套了話出來,如果是這小丫頭真到皇帝那裡天真可愛的說,某人的家裡比宮廷好好看的,那底下人很樂意揣摩上意,羅織一個大不敬的罪名扣上來,將某家為富不仁的豪商,抄家滅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不由他緊張的要死,放下臉面去求小丫頭指點一條生路,當然了這時就會有人提示他,某些東西放在他自己手中是違制,但是捐獻給皇家某位成員,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然後把這處家宅捐出來,還倒貼了許多財物作為封口和酬謝,心裡恐怕還是感激不盡,小丫頭真是騙死人不償命。
可以想象那個爆發戶滿頭大汗的被她耍弄的團團傳,還要千恩萬謝的恨不得把她等祖宗供的樣子。
看她笑的有些燦爛一副清爽宜人的模樣,好象意猶未盡的,我貌似大叔化的心態倒也舒解了許多,笑道。
「阿月,今天還有什麼收穫啊」,她舉起粉嫩的小拳頭得意的向我道「皇爺爺,封了我采邑了」我隨口問道。
「那好啊,在那裡啊」這東西對我已經不希奇了,依唐制的爵祿可分做王、公、侯、伯、子、男,每種又分數等,伯以上就可以擁有封邑了,更何況是比同王的公主,一般指個地方遙領,按照歲入標準享受收成就是。
現在的出入,也未必差到那裡去。
「是夷州啊」她依舊一副很陽光燦爛的樣子,眼中卻有了炫耀的意味。
我頓時一口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這個訊息比她剛才幾句話,騙了人家的家產還要來得震撼的。
「就是你說的那個適合盛產稻米、甘蔗、水果什麼的夷州啊」她面有得色的望做我。
我汗刷刷的流下來了,夷州,那不是後世的臺灣,我不過是隨口說說,這古零精怪的小東西啊怎麼就記性這麼好,全國億萬人民長年的期盼,幾代領導人耿耿於懷的臺灣,就……就,這麼被我無意的一句話給收復了。
她似乎很得意我瞠目結舌的表情,「不過娘娘說了,那地方據說似乎荒蕪的很,高公公還說,若不是前朝昏蛋皇帝好大喜功,閩地有個陳什麼的水師將軍出海擄了數千人回來,還不知這所在,所以……」我已經被這訊息衝擊的厲害了「所以」「所以娘娘說,」她學著那語氣「姓梁的不知道怎麼看上這海外荒土的,不過好歹是咋家的寶貝,怎麼能虧待了,那還不讓那些番附的笑死」「所以」我已經反映不過來了「恩」「皇爺爺,又把南邊的瓊、涯兩州,也封給我了」我「哦」的一聲,一齣手兩州之地啊,太上老爺子對這個小丫頭還不是一般的寵愛啊,等等,瓊、涯兩州,我聽的怎麼這麼耳熟啊。
她賣了個關子,擺弄著裙角,又笑僖僖的說「皇爺爺說,月月怎麼喜歡看海,乾脆那裡太守,任期一足就發回來,讓月月府上的屬官去接任把」,海上,我頓時想起來了,瓊崖縱隊,紅色娘子軍,那不就是海南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