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製造鎧甲的技術已經相當發達了,對於此道我也是外行,所以我只是從制甲的原料上考慮,稍做加強就可以了。
我這裡正看的津津有味,外頭高聲唱和,一群工匠推拉抬抱著一些事物,魚貫而入,排列成行,恭謹恭敬的齊聲行禮。
「大人需要的甲衣已經備齊了,請選用」由於我對傳統式的鎧甲不適應的體質,所以用了主官特權讓他們給我量身特製了裝備。
首先拿出來看的,披在架子上的一件軟甲一件硬甲。
軟甲就是通常稱為「皂娟」帛甲,看起來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薄外披,掂起來也不覺得比正常的外披重多少,但比帆布結實的布甲裡面還織進了一些據說特別堅韌地稀有藤羅植物纖維。
內襯是安息特產的火布,據說對飛矢的防禦效果比普通將士鑲嵌甲還要好。
另一件同樣也是用南昭特產韌性極好的鋼母為材料,絞絲編成的細網為骨架,織上帛甲的原料,用硬化藥水灌漿夯緊塑形,如此反覆雙層,最後再以鋼線網為基礎,覆上以精鋼反覆迭打成的光滑細鱗鋼片為最外層。
用起來不是很沉重,卻相當明光鎧的效果。
據說除非直接拿床弩來射,五十步內不然大多數箭石都在鱗鋼片滑開。
自然造價當然不會低了。
工匠地技藝和材料成本大概可以抵的上數十件乃至上百件明光鎧的價值。
為了證明所言不虛,那工匠又討了左右衛士的橫刀,讓力氣最大的一個抽刀猛斬再劈拖下來,只聽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雪亮刀口在鱗鋼上狠狠錯滑了開來,只在表面留下淺淺地拖痕。
看的我滿意,又掏出一包沙沙做響的事物。
「這是小的們的一點心意」他邀好的說「上回聽大人說鋼絲背心的事兒,小的們琢磨了時日,用了新法冶煉緞製出來的軟鋼,再經大人所說的抽絲法,卷出地鋼線,餃合無數細小的鋼環,編織成絲網內襯,可說是軟硬俱佳。
分量也不大,就是所費甚大」。
他們口中所謂地鋼母。
其實就是一些特殊鐵胚,只要少量的加入鐵器後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品質地。
據說是南沼的特產,中原稀有的,但我很就看出了卯端,這其實就是一些鐵礦伴生的諸如、鎢等元素的副礦,再經高溫熔煉後的半成品,不過由於古人不識貨,當成鐵礦的一種,也沒有控制不了其中的成分和用量。
隨又拿了一支狹長地事物出來。
卻是貌似西班牙擊刺劍的一支細劍,河池世間中。
那刺客留下地那隻細銀劍的確犀利,削起號稱槍木鐵的白蠟槍桿居然一點都不費力,而且斬了那麼多兵器居然一點損口都沒有,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事後,就被我以追查賊贓為名,私留下來「詳細研究」。
在成都安定鬥劍和儀仗軍刀的樣式,裝上護手握漕,本來彈性極好的劍背上加了兩條細線邊,縷上精細的花紋變成特殊的血槽,劍身雖然變厚,但更抗擊性更強,也比普通劍輕,正合缺少臂健和勇力的我用的順手,鋼絲縷空護手,古銀磨紗指槽的柄連,其中還藏了小小一對狹鋒刺刃。
分量反比原來輕了許多,揮斬出手卻不會輕飄飄,划起革甲如割紙。
左右殷情又侍侯穿戴起來,就算套上外袍,也是緊而不塞的,一點都不露行跡,手腳活動起來也相當的利索。
我滿意的道「那紙甲做的如何了」,這東西卻是我的創舉。
唐朝造紙業極是發達,天下產地有數百處之多,而其中又以蜀地最盛,是為著名的紙業中心地區,於是我萌生了仿造宋朝試造紙甲的念頭。
「已經有些成就了」盧延凱當下,喚人抱了一卷進來,在案上攤開來,宗黃色的半身套甲,那為首的匠人開口道,「小得先後試過了會稽產的炎藤紙、宣州產的宣紙、河東產的蒲紙、羅州產的香皮紙、南海產的谷紙、鉅鹿產的和紙,還有本郡特有的雙流紙、魚子等等的方子,才調漿出應大人意思裡的紙樣」又用把裡頭翻了出來,用力撕扯刮插了幾下,紋絲不動的。
「手下的匠人們又按照大人的吩咐炮製,用水力巨錘十層打成一成的。
倒是韌勝牛革的,分量還要輕巧些,不過這十迭一打似已極限,再打薄下去,就發脆不堪用了」又拿刀費力的割下去。
「這紙亦是個配甲最好的底襯子,可以如果不鑲上鱗片甲葉,改用鋼線、鐵環的話,那還會省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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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有些小毛病,不耐水,雖說浸油防雨過,但是長久浸水,還是會脆軟不堪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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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得意自己的結果,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無妨,這北方乾旱少雨的正好大量派上用場,就不知道在嚴寒霜凍條件下,是否還行」。
我記得歷史上布帛、紙甲這樣的裝備都用在乾旱少雨的北方,雖然浸油防水處置過了,但長期處在潮溼多雨的環境中,還是會變的鬆脆。
不過這東西最大的優點就是便宜啊,成本還有降低的空間,我是希望能夠可以低廉到,讓那些團練、義勇也能人手一件的。
興致起來,又讓工匠領看了其他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