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恭敬的奉了書信上來,推展開了,我又是一陣的激動,看著那一列列張舞飛揚的豎體行書,那個感動啊,這便是後世書法界拜如泰山北斗,刻在碑林上供無數人臨摹學習的,顏書柳體的手書真跡啊,隨便一張殘紙破碑就可以賣上數千萬的,絕對要收藏起來。
恩,要不要回一些無關氧痛的官樣廢話,來往多騙點字數什麼的,將來拿黑市去賣個好價錢。
正在計劃如意yy如潮時,卻聽得薛景輕輕一聲的咳嗽,我才記有客人等我回話。
「大人」李萼異樣的望做我「可有不妥呼」似是我一時表情變幻的,讓他有些驚疑揣測。
「恩,那個」我燦燦的將習慣性條件反射塞進懷裡的信箋抽出來「顏公大名,仰慕以久,有些矢態。
。
失態了」又再仔細看了一遍,經過這些時日的薰陶,我看古文的功底也有些水準了,信中說起這拜會的因由,拋去那些文縐縐的詞仗客套,這位河北第一義臣意思,無非就是,在私感謝我寫書傳記,幫助他的兄長顏卿親族的義行宏揚正名一事。
於公,就是對我正在進行的一些事情頗感興趣,派人和我探討這個游擊戰在河北的運用之法。
這不就是「搞輸出革命」,看到這裡我不禁啞然。
我想遠離歷史地主流,經營好我自己的一畝三分的小田地就好,但是歷史的大潮還是不可避免的衝到了我的面前。
原來,顏某人控制下清河郡的武庫內,有天寶十三年朝廷為了討伐墨啜,特意積存待撥運的數十萬人份兵器甲仗,以及大量糧草輜重,尚未成行。
就爆發了安史之亂,被就地徵為河北討敵資用。
因此顏真卿,才能在第一次舉義失利後,歷叛軍絕對優勢地屢屢打擊下,依舊堅持發展至今。
關中游擊戰爭的模式給了他一大觸動,認為河北舉義抗賊的官軍雖眾。
但苦於各自為戰,雖然此起彼伏的鬥爭,但總是為叛軍有餘力逐一擊破。
在他想來,如果能夠充分運用這些物資器械,效法關中之法,武裝發動河北百姓,群起抗敵的群眾戰爭,這能量亦是不可估量的。
。
。
不但需要精於遊戰地人教授戰法,還需要借鑑一些發動運用百姓的成功經驗,因此派了李萼。
「顏公特囑某。
向總府大人多多請教的」說起前來的使命,李萼言談中舉止得體。
只是不脫少年人的飛揚灑脫的,某些言論還毫不掩飾的菱角鋒芒。
對我首創的游擊戰術和理論。
稱頌不已,「大人真乃當世名將也」,他說起我在關中行事的種種舉措,便是眉飛色舞的恍如親見。
「收流民,敗追敵,奪陣斬將。
。
。
。
府之力,支撐大局,經營出老大地局面出來。
這何止是。
。
。
。
「名將」饒使我整天和一群韋見素、餘懷貞這般老狐狸相處的麵皮練地老厚,聽得他這些讚譽。
也不由汗顏,按照我印象中名將,名將的標準,應該是象李靖、徐世績那種千里奔襲,把人家突厥可汗什麼追地鼠奔狼逐的,學兔子一般千里大逃亡,或者乾脆攻滅國家把人家高句麗、高昌、吐谷渾國主君王什麼的,抓回來在朱雀大街遊行示眾的型別,我算什麼。
我其實也沒做什麼,運氣好打幾戰,訓練一些部隊和手下,經營一點產業支援前線,然後根據歷史的走向,給予一點預見性的指點,時不時打點預防針,就變成當世難得的名將了。
事後才明瞭,這還是朝廷告喻書吹捧的功效,後來游擊軍地那一小隊人馬冒險越境送信送過去,因為情勢變化道途斷絕一時也無法歸建,乾脆就被留在河北那裡當革命火種了,不免將在關中征戰來歷和經過先賣現用,頗得重用,當然為了自抬身價一點小小的私心,順便以訛傳訛將始創者,不遺餘力說地天上底下的母牛亂飛,這也來的太容易了。
不過俺哪個感動啊,老大遠的河北,居然也有這麼一個留心俺事蹟的「涼粉」。
雖然只是憑藉一些訊息和隻言片語,但顯然對這方面滿用心的去研究。
「就食於敵,就兵於敵境,此乃兵法之上乘」「只用少許偏師,再發動鄉民策應掩護,就可以將偌大的賊軍牽走奔戰,更將治下攪的爛不堪」:如此紜紜。
說到激昂處,蒼白如玉的面上更顯出一絲佗紅,顯然專門地用心研究過關中得到的訊息。
我卻已經苦笑起來,道理他說的不錯,但還是有些過於理想化了,我並不是不想加大對關中戰場的投入,而是目前的輸送能力已經到了極限,這游擊戰的精髓,就在於不停的運動戰中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游擊戰也不可能避免的,只不過把部分損失轉嫁分攤到了地方百姓身上,幾番拉鋸攻戰下來,許多地方不可避免的焦土一片,根本沒有辦法獲得補給,所謂的前線地區,兵火連綿,青壯多被徵用去協軍,也不用指望能有多少收成,甚至為了過冬,還要協助百姓搶收秋糧.我現在以成都一府之力,同時供應三州四路人馬戰事需要已經相當的吃緊了,除了梁州大散關還好一些,尚有漢中平原這個糧倉之地為依託,其他幾路要想長期堅持攻勢,幾乎都離不開後方的供給,而游擊軍的供給,還要考慮大老遠多次轉運後,再輸送到敵境內的風險和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