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必定,我搖了傳喚手玲,「給我傳溫學士」「是」隨後那正在公關「公」的滿面紅光的溫哲屁顛屁顛的進來「老溫,東西準備的如何」「請軍上過目」他呈了一疊禮單上來。
作為一個長期混跡省臺的老官僚,對各種人情事故分寸,看的很透徹,誰誰可能喜好什麼,怎樣投其所好,,什麼樣身份的人適合送什麼樣的東西,這類沉浮人事幾十載,交際往來的學問,把握的很通透。
怎樣保持適當的距能讓對方滿意,怎樣以讓人感覺到隆重,又不留口實怎樣以較少的付出,獲得最好的效果,都能在禮物的樣式和種類搭配上,體現出來。
因此在錢糧物資上,給他一個自由掌握的額度。
甚至是名下所出的各種新產品的優先適用,通過那些混過臉熟的老關係,金錢珍貨開道,在西北朝廷裡,也有了一點基礎。
西北朝廷的內外三省,六部九卿,內外官的諸院、監、司、使、署、局、坊。
正好借這機會和渠道,讓他和聞季商量著,補充了一些名字和專案,一起捎帶過去,順道一併打點了周全。
然後。
作為涉及軍國政要的,他這個高階家奴出身的內臣,自然要回避,另有人來交涉。
「這位是知秘書省章柳章大先生」,聞季為我介紹時如是說。
只是光看聞季介紹一句,就自覺不自覺的要用眼睛暗瞟上兩三道,就知道這號身份不低,似在暗示他可以決定名為正使聞季的交涉結果。
章臺柳,堂前燕,這都是古詩中常用的斷句,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馬甲,不過人家喜歡化名,不想透露身份,我懶得去點破這層。
喜歡叫馬上風也是他的自由。
心理還是稍稍有點驚呀,作為一個上位者起碼的觀察力,這傢伙並不在我對賀使隨員印象中。
更象憑空冒出來地,難道是來自別有任務的另一路人。
看來這世上喜歡玩虛虛實實無間道的,可不止我一個。
秘書省又稱秘書監,蘭臺,與宮臺省同為皇帝直屬的內三省之一,秘書秘書顧名思義,其作用相當於皇帝私人顧問、文書、幕僚、智囊等多種職能構成,兼科舉人才儲備的複合體系。
由於聚集常常在宮城北門下待旨聽候,歷史上又被統稱為北門學士,可以與宮臺省、內侍監的宦官們,併為皇帝身邊最具有直接影響力的兩大群體。
作為皇帝的內務機構之一,其下還有寵文館、麗正院,集賢殿、翰林院等眾多皇家直屬地圖書、學術、教育、研究機構。
同時也是國家人才儲備的地方。
唐朝的科舉考試,有一個最大的特色,就是兩段制,通過制科和常科的國家公務員考試,獲得的舉人、進士什麼,只是讓士子獲得一個出身,也就是為官地資格,諸如可以混吃等死,當國家的米蟲,因為就算什麼都不做。
也不用擔心餓死。
還有見官不拜等權利,但是要想做官。
則必須通過吏部的考揭試(相當於崗前職業考試)合格,才能放官。
而且即使通過了吏部的崗前考核。
也不是什麼什麼人都可以獲得外放官的機會,相當部分人就被安排到秘書省所屬的這些館、院、學、殿中去當任九品末流的修史、編書、校字閒職,(大致相當與現在的各級非行政單位編制的協會、顧問組,專家團、黨史研究室什麼),如果沒有野心的話,這裡就是混吃等死最好養老地地方,唐朝官員的工資收入雖然說不上高薪,但維持一個象樣地生活。
還是足夠的,如果有上進地慾望。
就要從最底層一步步做起,磨練上幾年,然後找機會外放或者補缺,或者乾脆熬到最基本的學士資格,才算真正仕途的開始,我家那位溫學士,在翰林院就當了整整10年庶吉士,然後攀附上權貴+了位置的。
要說太監屬於領導的生活保姆和日常勤務,北門學士就是國家領導的秘書團和書記處,這些殿、院大學士就相當於國務院辦公廳、書記處主任,再加上眾多值勤、站崗、保鏢、司機性質的殿值、內衛、侍御,構成了完整的以國家首腦為核心地內務體系。
現任的秘書監也是個大名人,後世教科書歌頌過無數次,作為促進中日友好典範地倭人,阿部仲麻呂,漢名晁衡,相比大多數在唐朝操持賤業為生的倭人,他算是外國人在唐朝混的比較好的,不過這廝正請大假,正回日本老家探親呢。
因此說他是秘書省內事,這其中範圍可大了,身份可高可低的很值得玩味了。
單單就以學士們來說,就分做三六九等的,屬於近侍、內臣的他們,身份地位是隨著皇帝的喜好和親近程度決定的,往往隨意行性和變化很大。
就象為了方便給老皇帝說事,我在麗正書院也掛了個頭銜,只是每當被人恭敬的稱呼起這個麗正常事頭銜的時候,我總會覺得怪怪的,老聯想到韋小寶他老母最初討生活的地方。
要說我這位皇帝岳父作為太子的早年其他方面表現平平,但是看人的眼光很有一套,頗有古風,身邊的那些伴讀、密友,都是一時俊傑,諸如王忠嗣、皇甫唯明,乃至大舅韋堅,後來不是能臣就是名將。
甚至連老皇帝都感覺到了威脅,才有了後來李林甫炮製的所謂的太子親叢謀逆案,以盡剪之。
這人一身袍烏濮,相貌不怎麼出色,骨骼輕奇而似做風走,一雙眸子偶泛如星河燦爛,酷似青城山那青微子老頭,特意提點過某些身懷修身練氣法門的人士特徵。
一臉神情,淡然無物,倒讓人想起顧之神仙卷裡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