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知不獨善戰善乘時,以心感人人心歸。
爾來一百九十載,天下至今歌舞之。
歌七德,舞七德,聖人有作垂無極。
豈徒耀神武,豈徒誇聖文。
太宗意在陳王業。
王業艱難示子孫。
(再次鄙視下貞觀長割,拿貞觀盛世,當大清風雲開唰,行盛唐之名,復辟滿請之實的吳子牛之流御用主旋律)至少,歌頌老祖宗是絕對不會犯錯的,已經蓋棺定論的東西,看這朝堂上再次一片,多有目瞪口呆的情形,心中一陣大快。
沉靜了半響,針落有聲,才聽,老皇帝面如春冰動融,大讚一聲「好,豈徒誇聖文,王業艱難示子孫,當是如此」顯然正合其心。
這才,轟聲譁然,「昔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今有梁容若一跌成詞」那餘懷貞滿面意味深長對我一笑,亦起身當先舉杯呵呵道「這是陛下洪福,當是我朝之幸,當白」我倒,這傢伙拿我和曹植那衰鬼相提並論,這是損我,還是誇我啊。
「正是」「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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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宰輔帶頭,底下也很給面子的捧場吹噓,應聲如潮,這突發事件總算揭過去,奉酒賜飲,還算給千秋宴上,留個佳話紜紜。
又連連舉杯,敬說典故,妙語風聲,辭章如珠的交談中。
老皇帝終於暫時起駕離開,到後朝接受內廷後宮的朝拜,好讓臣子放開手腳,大飽朵儈,不然在那位至尊的眼皮下飲宴,總教人吃的不自在,每句話都得反覆思慮,不然就是亂言失禮,那位一開口,就要大家輪番辭頌上半天,任誰也堅受不了多久的。
畢竟歷來陪領導一起喝酒吃飯是一件麻煩事,而且這個還是全國最大的領導,什麼叫做食不知味,什麼叫做戰戰兢兢,少不得對腸胃消化能力和神經粗細程度,是一種考驗,時間長了底下的官員,只怕多少要患上些諸如胃潰、腸梗塞之類消化不好營養不良等諸多職業病。
大家鬆了一口氣,氣氛就輕鬆自在多了。
除了那些位列三公三輔、三孤三少的師、保、傅們和內外三省臺、寺監諸要,身邊總是擁繞著人,比較繁忙外,其他席次並沒有嚴格要求。
我乘機到外頭串串。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在大殿內朝上薈宴,老皇帝開宴前,登臨玄英樓上致辭後,接受臣民山呼海拜之後,殿前空地上擺開地筵席,招待規格更低一些,更寬鬆一些。
稱之為「大酉甫」,為與民同樂之意,當然這裡所謂的「民」,至少也得是有功名在身的所謂「高階人民」,也幾是通常所說的,官士農工商的五民第二等的「士」階層以上。
我很是做不慣這時代宴席。
席地而坐的方式,可這年頭凳椅這東西還沒普及,也就軍中有類似摺疊凳,幾根木棍支片布的胡床。
我家雖然普及凳椅,但外面還不算流行。
喧聲攘攘,人頭簇落,淡化了品級階秩,錦袍玉帶混於布衣大胯,青藍赫,散雜著朱緋葛褐。
都在忙著套近乎,拉關係。
乃至結朋納黨,在這種場合下。
勿論是政治立場,還是排戲傾向,就比較容易地可看出些卯端來。
哪些是關隴外來的空降派的,哪些是蜀中的地方實力派,哪些是從龍保駕的舊勳,那些又是後來赴難的新晉,那些是地方傳統世家大族背景地老蜀黨,那些又是幾次官場變動替換上來的年輕新秀等等。
按照出身的科班、承蔭、保舉、清望、累進等仕途不同。
又可分做三六九類,然後加上同鄉、同門、同學、同事各種干係源源交雜在一切。
眾生永珍。
暗流湧動。
俗話說物以類聚,哪個人的活動能量最大,哪個人聲望很高,哪個人最受歡迎,哪個人最懂得做人,那些人孤冷清高,那些又是熱衷阿逢,耳熱忘情之下,也輕易可以辨析出些來。
其中還夾雜著好些易裝後的內團外標,和殿前班的人手。
見了我紛紛讓過目光,左右他顧了,所謂與民同樂,但也要防止被人混近來做一些破壞安定團結大好局面的事情。
比如這個胖呼呼,一看就象個那種貪官造型,就差沒在臉上寫,我是腐敗分子的傢伙,一身雲地八斷綾的淺朱袍撐的滿滿地。
對著案上一盆新鮮的瓜菜,象某種酣態可居地吉祥物一般的吭哧有聲地奮力戰鬥著,口中還唸叨著。
「希奇啊希奇,什麼時節了,還有這鮮貨」「你就不知道了把,這是流民大營特貢的稀罕,據說叫什麼暖棚菜」同席的另一同樣奮鬥不息的官人,嚼著滿嘴的生脆,抬頭道。
「世面上可是尋不到的」「這也不算希奇了,據漢時就有所聞了,無非燃碳暖屋以催菜熟」又有人插口道「這不是逆轉天時,那個不詳的說」胖子一楞。
「儒林那些老頭子不說什麼麼」「逆你個頭啊,都說了這是我主聖德,天降祥瑞才是啊,難道你想觸這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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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溫室暖房這東西,其實不是後世人的專利。
至少在東漢末年就有相關地記載,據說最遲在漢代,我國就發明了溫室栽培技術。
《鹽鐵論.散不足第二十九》描述當時富人的生活有「冬葵溫」,這裡地冬葵、溫韭即是加溫培育的蔬菜。
《漢書.循吏傳》說的更為具體:「太官園種冬生蔥韭菜茹,覆以屋廡,晝夜燃蘊火,待溫氣乃生。」
意思是當時的宮廷為了冬季培育蔥韭等菜蔬,蓋了屋宇,晝夜加溫進行生產。
這是我國有文字記載的最早的溫室栽培。
其最大的要決,就是用炭爐保溫,卻不一定需要充足的日照,只是經歷了南北朝的戰亂離散後就失傳了,通過那些匠人,將這古老技術挖掘出來,我只是稍加了改進,都建造在在鐵器工場的外圍,用利用地下輸送的礦治餘熱和活動式的開合棚架採光,就足以應付大多數需求了。
當然成本滿高的,還是做冬季奇貨可居的打算,獻給皇宮大宴上,就是最好的廣告了。
走看四逛,欣賞他們情態各異的面孔,這些外官品級並不高的,在其中並不怎麼顯眼,但得益於我來蜀做的那些事情積累的「良好名聲」,許多能夠認出我的,呈現冰火兩重天的極端反映,和精彩紛呈的表情,或受寵若驚,或殷切熱忱,或淺言笑笑,或避口不言,或諱莫如深,或虛笑告走,敬而遠之,或乾脆如見瘟神,避尤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