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由於歷史軌跡的變化,天下情勢的大體有利,因此大唐還不用象同樣時空中,那樣那樣屢敗再戰,為了鼓勵官軍捲土重來,而到處頒的那麼官爵,這第一個爵位的含金量,卻是分量十足的**。
而且還是個國侯,常爵每等又以封邑級別大小,有國、郡、縣、鄉之分,雖說不管是虛封還是實封,都不可能真封一國給你,但相應的采邑收入,足夠讓子孫三世無憂了。
但我明知道這些,卻也無可奈何,在沒有明確理由或者可信度高的藉口下,限制阻礙自己孤懸在外的部下們,追求功勳名爵的道路,這也是部下離心,乃至部隊脫離控制的前奏。
也不可能沒事學烏鴉嘴去觸人家黴頭,上書說可能會打敗戰紜紜。
只能隱晦的旁敲側擊一些困獸猶鬥的道理,讓他們越近全功越要多加小心,儘量多佔地盤,注意保全實力,別讓人做了炮灰而已。
畢竟我那幾只人馬都是以機動性著稱的,最擅長的奔襲和伏擊戰,叫他們去攻打堅城,還不夠人綽牙花子的。
功勞沒了還可以再立,但是命沒了,什麼都別指望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扶風戰役中,所獲叛軍尚未運走的約二十多萬石的糧草和大量兵甲武備,起碼讓羅先的游擊軍和解思、吐突的虞侯軍多一個穩固的後方不說,又可以支撐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長安那場大火,起碼燒掉了叛軍大部分的倉儲,連那偽相嚴莊也不得不下令,關西各地的叛軍酌情就地搜糧就食。
大批賊軍放棄了長期駐守的打算,以蝗蟲過境的態度,四下挖地三尺式的搜刮民間私藏的最後一顆糧食和棉布,好不容易湊出一點儲備,再失去這個中轉的囤積點,叛軍這個冬天顯然不好過了,因為長安方圓數百里內,經過往復拉鋸,早已人煙絕跡,流水的過兵打戰,對地方破壞搜刮的徹底,人煙凋敝的,連號稱生命力最頑強的老鼠都呆不下去了。
這也是用兵嚴謹的安神威,不惜勞師疲敝死傷累累,也要取下扶風的原由。
加上附近的人口,能跑的都跑光了,除了上山落草和參加官家組織的民軍外,不能跑的也病死,餓死,遭兵火死的差不多了。
在這種情形下,一點糧食往往比什麼武器還要有用。
再過段時間,那件歷史上的大事,沒什麼以外也該發生了,那幾是我的底牌翻出來的時候了。
說著說著就有人憧憬到了戰後的重建,大有一番,憂國體民的悲憫心腸,又是如何治民安邦的手段,如何重現盛世繁華的大道理,真是燦如繁星,天花亂墜。
當然也順便連帶著,對關中數十州上千官屬的缺額,充滿了夢囈般的期許。
哪裡地方比較富庶,哪個位置又比較肥厚,自有一番講究。
聽得他們的言論多了,我不由口角一別。
盛世何來?無非來自休養生息,清靜養民。
其實封建社會的老百姓們自我發展能力並不差,小農經濟下的社會管理職能,其實要求也不高。
你就算不對他進行思想教育,他也知道自己要吃飯,要掙錢,要過好日子,只要官府不要天天加收田賦,徵收徭役,給這些不堪重負的人們一點喘息之機,他們是會努力工作的。
再加上每次改朝換代的戰亂之後,人口大減,作為聚集的財富地主們階層,在戰亂中或死或逃,大量土地兼併帶來的社會壓力和矛盾,也被緩解,於是從新分配土地鼓勵開荒紜紜,天下就自然大治了。
因此,所謂的盛世,可以說都是大規模內耗自後的自然恢復,當然一般都被歌頌為皇帝官員們的英明上了。
到了滿族統治者,吸取了蒙古人把田地當牧場,搞四等人的階級鬥爭,結果少數民族鬥爭多數民族,被重新鬥爭回草原上放羊的教訓,又標新立異發明了新的花樣,大屠殺造盛世法,通過諸如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乃至把整個勇於抵抗的四川全境,殺的就剩十幾萬人口,殺的多了,田地空出來的多了怎麼辦,不可能讓八旗去種田養活自己把,然後就再來個湖廣填四川之累的,農村填補城市大移民運動,於是倖存下來的人,突然發現,大家都有田種,都有飯吃,康乾盛世來到了,韃子皇帝萬歲。
當然了,對此持不同意見的極少數,破壞大清和諧的反動分子,自然以誅九族式的文字獄,堅決鎮壓之。
於是遺澤至今,滿眼依舊是阿瑪滿街走,奴才多如狗的稱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