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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聖朝無闕事,自覺諫書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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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了這個可以支援大軍寒凍下作戰的燃油,只怕當年的結果就不一樣了。

現在大軍圍困長安,若有此物為助力。

正當這時,校場外突然隱約有爭執聲傳來,還有內官「什麼人」「不得喧譁」的勸戒,「什麼人在那裡」「回陛下,神策軍軍使成如?,神武軍將軍管崇嗣,請見」。

不由皺了皺眉頭,才道「準見吧」就見虎虎生風的大步進來一前一後,披甲鋃鐺的兩員大將,其中管崇嗣老遠就高喝道「陛下,臣有話要說」肅宗不由笑了起來,難道這兩位又有什麼爭端。

這神武軍大將管崇嗣,是個直性子的粗人,當初入朝,背闕踞坐,談笑自若。

是為監察御史李勉,上章彈劾,要將他治大不敬,還是肅宗特旨宥免。

而這神策軍始置於玄宗天寶年間.時哥舒翰攻破吐蕃磨環川.唐以其地置神策軍.成汝?一戰功出眾為首任軍使,他也是最早行朝赴難的軍鎮之一。

只是這兩者雖然都是哥舒舊部,但因為行朝草創簡陋,這兩部同為近衛,為了人員配給等資源,沒有少爭奪過,也在這兩軍將屬中,留下一些喜歡相互抬槓的習慣,不曉得今天又有什麼口水官司,乃道。

「准奏」「為什麼我們神武軍的武備,尚不如那些百營義叢」「你這是什麼意思」聽得這話,衛尉卿魏少遊不由出聲道。

管崇嗣哼聲瞪了他一眼,卻對肅宗說「我下的兒郎,和那些義叢營的胡崽子們較計起來。

。」

呵呵,左右都笑了起來,這些部伍間自持身份,平日沒少些大小爭鬥和明暗競力,只要不鬧的無法控制,對這種相互角力性質的競爭,是樂見其成,畢竟如果這些軍人武夫都是一團和氣,親善友好乃至進退一體,反倒讓人擔心的事情。

「居然都被砍崩了刀」「什麼」肅宗聞言稍稍一驚,這些禁前宿衛兵器,都是內庫所給,賜給的都是千錘百鍛精工巧做的百鍊刀,居然就被砍崩了,頓時望做衛尉卿魏少遊,他兼掌行都治防和武庫貯備,不免面色難看起來。

「臣。

.話音未落另一員看起來相當沉穩幹練的神策軍軍使成如?,亦拱手出奏道「臣要參西北軍造司一本」「這又是為何」肅宗稱奇了,這兩位倒是一致了。

「臣參軍造司,偷減軍料,以賤充貴,中飽私囊」「什麼」轉武部侍郎知書舍人事杜鴻漸,聽了這話面色微變,他曾做過鹽鐵官。

現任的軍造也是他一手提拔的人,被人質地貪墨偷工減料,不免有些面上無光。

「同樣的刀劍,市面上能買到軍器造的尋常橫刀一柄,不過五、六百錢,但是我神策軍所配的白鑌橫刀,一柄卻要一六百錢,兩相較用起來,品性卻相去不遠」相比管崇嗣的直來直如?言事要條理共陳的多。

「費朝廷軍資的嫌疑i.安」「哪有這樣的道理,這是市面上的通價,鑌橫刀上等壹口,直錢貳伍伯文忍不住開口說話的,卻中書舍人崔漪,他曾任節度判官,專司過軍資採買,與魏少遊、杜鴻漸、裴冕等號稱擁立五大臣,素來一體同氣,自然要出言辯直。

「便是最下等的,也要壹伯文,不可能那麼便宜的」眼見他們爭執起來,肅宗卻有些無所適從了。

卻聽一個問候平和的聲音道「管將軍所言,確實如此」說話的是御使大夫張稿,他雖然是太子從舊,但為人一向持正,也素有威望,「不過非軍造之過,這批新發的刀劍乃成都流民大營造」「臣曾觀成都軍器場中,那裡用的是水力機關,借的河川之勢,千錘百煉出來的百鍛刀劍,西北軍造用的都是人力錘打,所費自然不同了」李泌介面,笑而釋道「這就是今日臣敢請陛下觀聞校場的取意」「新配給義叢營的武具,就這麼好用麼」很快就有人取了一件上來,小心的放在案上「聖上,你看這蜀地新產的橫刀」與尋常的橫刀相比捎狹長了些,掂在手重的分量也更沉,肅宗的驚訝更甚,本朝擅造武具和重要軍器產地,多在河北西北諸路,蜀地素不以產鋼而著,沒想到那人不過經營有年,就能形成品質和產量相當出色的規模。

「據說採自那位駙馬大人,自泰西國帶回的五金鍛治之密藝,刀口極堅韌」,「還有這件紙甲,乃是以千鍛而成的,綿韌不下厚革,百步不穿,除了怕水外,據說其產廉簡,已經配備到了那些民軍義勇了」隨又引看了其他的事物,鋼臂石炮,鐵構弩車,樣樣看下來,肅宗許久無言,方才道「朕這位駙馬,還真是個奇人啊」李泌沉容無波的笑了起來「關於這位大人的聽聞很多,都說他在海外得了先世諸葛武侯的遺書,善造機關工巧,什麼木馬流牛,自走水車、巨臂輪吊,絞盤踏船,鐵弓鋼弩,甚至具已失傳的併發十矢的元戎弩,發箭連支的先秦弩機,都在他手上恢復舊觀」。

「又有說他得過神醫華佗的青囊殘篇,許多上古失傳醫技,得以再世,什麼針刀書,麻沸散,數不勝數,以仁濟院,聚劍川之資老醫家共研之,效法先人,專做那些刮骨去創,開腹割疾的行險之術,據說已經活人好些例呢」「還有這種事情」李泌素來心志淡薄,名利無差,也不好結黨,也不與誰特別相親,肅宗倒是難得見他這麼推崇一個人和他所做的事情。

「說起他的醫道,奴才也想起來,陛下在路上還見過一回呢」李輔國堆笑著說「難道」,他頓時想起駱谷之戰後,偶見那位便宜駙馬,對那些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將士,做一些讓人心驚肉跳的事情。

「那位劉昌,臣也見過了,身健如昔,未見舊患」李泌繼續道。

「由此,還創立了著名的風邪熱毒說,其醫理據出《黃經》,說是天地初開,清氣升而濁氣下,濁氣無形而四散於空,聚於野為瘴氣,居於人為病原,人受創或體弱,則易為所侵,為溼熱寒毒諸症,因此還在官定六學的醫道中增立了防疫學一目,和青城山合辦藥廠,專事研製剋制寒熱暑疫的藥物」。

他聽的心中抨然而動,已然明白李泌的意思了,他並不是一個會無故特別推崇別人的人。

作為歷朝歷代的統治者,最擔心的災害,不是洪水不是乾旱、蝗蟲,也不是戰亂,而是瘟疫,沒錯,就是瘟疫,其他災禍總算是可見的,總有辦法預防避免乃至彌補,而所謂不可知的東西最可怕,這種東西起於無形,散於無影,不分官士黎庶,所過橫屍遍地,人感無異,在大多數情況下,根本防不勝防,如果可以找到一些事前預防事後補救的辦法,乃無異是本朝一大幸事。

要知道當年南詔之戰中,那些河北、關中的精銳老兵,就是因為不習南方雨林暑熱,未戰而全軍病敝大半,結果病沒在那片蠻荒之地上的將士,居然比戰死的還多,要不然失去這些各地常年積累下來的老兵,河北也不會淪陷那麼快,洛陽保衛戰中,也不用久負盛名高、封二帥帶十幾萬新兵去抵禦叛賊,長安也有足夠的預備力量,面對潼關之敗後的局面,這可以說是大唐君臣,心中永遠的隱痛。

再說,俗言大災之後多有大疫,兵火連綿之後,國家需要休養生息,也未必經得起新的變亂了。

「已然,有什麼成就了麼」如此前景,他反倒有些不確定了。

「這便是臣要獻上的行軍散、萬金油、劍南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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