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派出了使節,雖然沒有大量借兵之說,但也是極力鞏固關係,許以互市互利,饋贈之厚,而宗室敦煌王李承採與回紇籍大將僕固懷恩出使回紇的使命也相當成功.本代掌權回紇葛勒大汗十分高興.還特意將可敦(王后)之妹嫁給敦煌王李承採.~|證,因此陳玄禮、李嗣業等,得以放心大舉抽調唐回邊境上地守軍,南下作戰。
「嚴格說這次南下的是,並不是傳統的回紇九姓,而是回紇兩客部的同羅氏」薛景仙再度丟擲個重磅炸彈回紇這個民族建立之初,是由原本統屬故鐵勒淵源的九姓氏族所構成,後來在大唐的支援下連年征戰,先後擊敗了突厥、薛延陀等原來的宗主國,逐漸壯大成草原一大強雄,同時也繼承了那些被征服外族部落,以他們為主構成九大姓外的兩支客姓氏族,而這同羅部正是其中之一地大族,但是雖然號稱氏族,但因為成分極雜,所以內部並不怎麼齊心,其中幾個大部為了錢財賣命打戰,乃為爭奪利益相互攻殺時有之,而且因為其地近安祿山的河東節度使轄區,有所一些秘密勾當也不希奇,只是朝廷尚且無暇顧及爾,沒想到,就是這部人馬千里迢迢饒了個大迂迴,會出現在唐回西部邊境上。
「原來是那個只問錢財,不問因由地同羅人」聽到這裡,眾人才有稍稍鬆了口氣的意思,至於多數人想到的那個可能性,僅僅是猜想,也足夠讓人心驚肉跳的。
「看來那位躲在長安裡的偽朝尚書令嚴逆,長久以來的無計可施困守一地,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另有所某」「也不知道許了什麼巨大利益,能夠驅使這些胡族,離開自己的領地,大老遠的冒險前來」。
要知道這些游牧民族南下寇略一般都是選在秋高馬肥的時節,不但有足夠的馬力可以支援長距離奔戰,而且就算失利了,也可以即將來臨草原冬天的掩護下,逃脫中原王朝的報復和追擊,重新添好傷口期待來年。
而這冬末臨春,正是牛馬牲畜熬了一個冬天,最是嬴弱衰瘦的時候,出兵是最反常的事情,一般只有在冬天裡損失了大部分牲畜已經活不下去的部落,才會這麼做,不是沿邊寇略,就是舉族內附以求收容,按照草原的生存原則,既然打又打不過,搶有佔不到便宜的時候,投附強者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因此唐朝最盛時,擁有幾十個民族成百上千的藩落。
但是大老遠的一路之殺到關內來,攻擊朝廷的正軍實屬反常。
顯然,誰也沒有想到,賊軍的援軍,正是來自草原上的胡族,而且是來自一向親善的回紇境內的。
州攻戰下來,賊軍至少損失了四個軍的精銳兵力,另有數個軍的建制被打殘,但他們所希望的效果也達到了,拖延時間到下雪,並消耗掉佔用食糧的人口。
大量自長安出逃的人口,並沒有賊軍造成什麼影響,反而增加了西軍後方的負擔,長時間的圍而不決,也使的諸軍有些懈怠。
要是僅僅這樣的話,西軍幾十萬人馬的營盤,至少還有殘破的四州為屏障,不乏犧牲區域性換取穩定局面的時間。
更糟糕的是,這隻奇兵選擇出現時機太好,好的我幾乎懷疑西軍內部有高位的內間。
因為久戰不下,兼之李嗣業因舊傷未能痊癒,在冬天裡犯了溼症,正好被行朝那些大人們,以調養為名詔還平涼,以觀軍容使暫代其事,而這位觀軍容使乃是以宰輔之一房倌出任,為人很有點書生的臭脾氣,雖然與諸將的關係談不上多牴觸,但也說不上什麼威信,接到外圍告警後,西軍重點防備的是東面的來敵,對北向華州的警戒明顯不足。
因此,同羅部南下,得以一路焚城掠寨,輕易突破越過防備空虛河西北路諸鎮,殺入關內道,最先遭遇的就是陳玄禮的河西兵,陳玄禮部都是諸鎮邊兵,所謂世襲邊軍,以軍戶為主體,耕戰一體,不能離開駐地太遠。
一時促不及防,腹背受敵,又見來敵自北而下。
聽聞駐地陷沒,擔心家人不免軍心動盪,結果在退防二線地時候,在胡騎的衝擊下撤退變成潰退。
要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大軍聯營眾多,這些同羅胡騎衝擊勢一衰,就是陷入西軍反擊之時。
但是這時候。
配屬陳玄禮的三萬河西胡人義叢也亂起來的,因為配備不全,行朝的百營義叢勉力只武裝了三萬人。
才半年的訓練,並不足以讓來自各個部族的他們形成真正服從和紀律,這種情況下,面對大規模的正戰。
很快就變成一場災難,甚至衝擊到友軍地陣腳,被來敵順勢擴大了缺口,衝進聯營中放起火來。
然後長安中的困死之敵也內外響應,以絕死之士為前鋒,開八門傾巢而出,而西軍一時倉促應戰,腹背受敵,各營只能自主為戰,又情況不明。
雖有馬遂、李犧韻等得力大將一力抗擊,力挽危局。
但由於長安太大,造成圍城的營盤的分散。
在混亂中能夠收攏的也不過是河西本鎮軍一路,其他路的山南軍、關內軍,隴右軍敗局遂成,獨力難支只能且戰且退。
最後得到地訊息是,連崔圓南路的山南大營背後也出現了崔字旗號的賊軍,卻是崔佑乾的另一隻奇兵,犧牲了所有步卒吸引韓城解思部的阻擊,而以清剿地方騷擾為名。
虛晃一槍將僅有騎兵派出去化整為零,滲透到山南軍的背後待機。
。
。
。
重。
放棄已殘破的無險可手的京畿州,在賊軍的追擊下,逐步退往武關方向。
。
。
。
。
。
待到軍議散去。
「這事也太蹊蹺了,大軍過境,回紇人怎麼可能一無所覺,某曾隨高帥巡狩,見聞過一些,這些胡人也有水草牧場的劃地自守之念,就算是地同族,斷然不可能隨意逾越。
。
。
。
也是著名邊塞詩人的岑參,走過我身邊地時候突然開口道,由於隨我一路過來的老人,已經外派外放提任地不少,又補了一些人進來,象他這種曾追隨名將高仙芝幕府轉任數鎮,還參加過與大食的恆羅斯之戰的經歷,更是我挖牆角的優先,本來他要投奔的是同屬高仙芝舊故老熟人李嗣業李老元帥,楞被我用相當優厚的條件加半強迫的手段把全家一起綁給過來。
說完這話,他面色十分凝重的嘆然而走,無法介懷那一個可能性。
這次同羅胡南下,未嘗不是一個危險地訊號,這些胡人崇尚利益,唯敬強者,素來以搖擺不定,為了生存,輕叛變而著稱,光是累代恩澤並不足以讓他們敬服,還要以雷霆手段的威懾,而大唐自建立一向巧妙運用擊強扶弱地手腕,除了開國初的二十多年間外,在塞外翻雲覆雨,東突厥強大時,扶西突厥共擊之;至西突厥強大起來,則扶鐵勒薛延陀,以分西突厥;薛延陀尾大不掉,則扶後突厥侵之,後突厥坐大,則扶回紇以擊之,因此那些曾經試圖獨霸草原存在,都已經土崩瓦解,灰飛湮滅,連號稱黃金狼族的阿史那氏王族的大多數成員,也在百年的羈政策影響下,忘卻了祖先的榮耀與傳統,蛻變成了唐朝高官厚祿優養起來的忠犬。
因此,一個在內亂嚴重削弱的大唐,對想成為新草原霸主的回紇來說,並不是很矛盾,更別說無數長期被強大唐朝壓制壓制喘不過氣來的草原部族勢力。
他們沒有動手,只是忌憚於長久以來大唐兵鋒之下的積威,以及對大唐戰爭潛力的不確定性,讓他們即相互牽制又相互忌憚,所謂的餓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沒有完全的把握前,是沒有人希望成為別人開道的犧牲品。
但只要大唐失去了足夠的威懾力量,露出持續軟弱的跡象,他們也會毫不猶豫象飢餓的豺狗一般蜂擁爭上搶食。
同羅事變,從另一方面說,更象是一種試探。
就看西北行朝怎麼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