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量地方人馬的匯合,越近長安,隊伍就越發崢嶸鼎盛,前後綿延,看不到邊,唯一讓我欣慰的是,幾天後傳報解思的奇兵隊,在潼關前的青馬驛,成功截住這夥神出鬼沒的傢伙,一場大戰突刺衝殺下來,崔佑乾部剛轉職的騎馬步兵,在馬上戰鬥根本不是這些的前安西騎軍老兵的對手,三千對一千居然被殺的大潰而逃,連潼關都沒能逃進去混雜著同羅人向北逃竄,稍稍給我找回一點面子。
「這就是上京長安」,我深深吸了口氣,勒馬居高遠眺,雖然在我那個時代,早已經聽過無數的描述和猜想,但初見真實的所在,還是不禁為它的雄渾瑰麗,巍峨宏偉而目眩神移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錯,這就是上京」岑參有些顫聲介面道,雖然離開不久。
身後左右的隨同諸將,早多少露出一些激動、期盼、神往、茫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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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鄉情切之類的情緒,更有人失聲哽咽起來,哪怕最久的,也僅僅離開不過兩年,就是因為眼前這座,也不知道寄託了多少人的夢想和回憶,代表了無數人希望與誓言的城市。
又回來的感覺真好。
作為一個時代的標誌,據我那個時代的考證,唐長安前身是隋大興城。
為大臣宇文愷設計,為體現統一天下、長治久安地願望,標榜「法天象地」,帝王為尊,百僚拱侍的氣象。
將城池建設得超前宏邁,以及容納更多的人口以及遷江南被滅各國貴族以實京師的宏偉計劃,。
唐朝的建立後,唐高祖與龍首原上新起基址。
對唐長安舊城進行了進一步的擴建,多方的補葺與修整,使城市佈局更趨合理化。
根據後世的遺址發掘,唐長安面積已達近百平方公里,是漢長安城地,北京城的倍。
比同時期的拜占庭王國都城大7倍。
較西元800年所建的巴格達城大倍,已然是當世第一大城。
但親眼實際看來,依舊比想象中的更讓人震撼,雄據黃土高原臺地上的長安城,前抵子午谷地、後枕龍首山,左臨灞岸,右抵澧水,如一頭灰暗地巨獸,虎視三水關原。
站在子午嶺支脈的首原山上,可以看到白居易詩中的「百千家似圍棋局。
十二街如種菜畦」所描述的城市佈局。
長安城自北向南,由高向低順階而下。
以承天門、太極殿、兩儀殿、甘露殿、延嘉殿和玄武門等一組組高大雄偉的建築物串聯成中軸線。
將長安城分為東西兩個對半,東半54坊為萬年縣治。
西半55坊為長安縣治。
南北縱列大街11條,東西橫列的大街14條,將外郭城切成109個長方形的坊和東西兩個大市,二市各佔兩坊之地。
其中被稱做皇城的宮殿、官署群靠北居中,正位於中軸的起點,長千九百一十五步,廣千二百步。
宮城又更北靠牆居之,長千四百四十步。
廣九百六十步,週四千八百六十步。
正中描金漆瓦。
朱柱玄牆的,是皇帝常居地太極宮群,與東側的東宮群、西側地庭掖宮群等的連片建築,共同構成所謂之西內。
而北靠城牆出玄武門,就是大小連片被稱做「禁苑」地皇家園林、遊獵區。
西接宮城東北隅的是大明宮,長千八百步,廣千八十步,曰東內。
在皇城東南,更小一些宮殿群,就是於開元初年擴建修置,玄宗老皇帝作為臨王舊邸的興慶宮,謂之南內。
形成了所謂三宮大內的皇家居所基本格局。
根據天象組的測定,從東牆的春明門到西牆的金光門之間,東西寬為十九里多,從南牆的明德門到北牆地玄武門偏東處之間,南北長為十七里。
牆高城厚,聳立雲霄,垛口箭樓,綿延不絕,所謂城上寬可行車,牆階闊可奔馬,巨石條壘的城洞門樓,高深寬長,光目測就至少有半里之厚。
光突出在城北牆外龍首山高地上地大明宮,就佔地十餘平方公里,及的上一座中等城市規模。
開元二十年,又築夾城以併入曲江芙蓉園,又在長安東南角又凸出了一大塊,使長安城變成一個東寬西窄的不規則的長方體,也使長安的實際周長達到了恐怖的八十餘里,。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光騎最快的馬環城跑上一圈,就要大半天的工夫,如此廣闊的地域和規模,無論要想圍城一方,還是守城的一方,沒有足夠的兵力,很困難的事情,難怪西北軍之眾,也會出現反映不及,個個擊破的問題,就是西北軍的幾十萬的大軍,沿著城牆平鋪開來,每裡城牆也根本灘不到多少人,因此真正的攻防撕殺,都集中在十幾個城門上。
因此我擁有兵戈連雲的十幾萬人馬,真正站在這座巨城之下的時候,還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只是高聳的城頭上冷冷清清,遍部布各種攻戰撕殺留下的殘跡斷痕,一處處崩裂的垛口,死氣沉沉的連鬼影都不見一個,若不是還飄搖著叛軍特有的將字旗,我還以為這是一座棄城呢。
雖然崔部最後那一著,讓我損失了大部分攻堅用的東西。
但好歹到了長安城下,不的做點什麼,表示一下「到此一遊」之類的,實在太對不起自己,「準備攻城吧」城外,附牆延伸出的無數民居集市的建築,還有遍佈四野的豪富、權貴之家的莊園、林苑,大部分被燒搶成白地,但那些殘柱舊基,梢以加工就是很好的彈藥。
而被引入灞、澧兩條支流,而看起來闊波洶湧的環城之水,早已經被西軍填平了許多段,顯然叛軍解圍後也心思沒去挖開,倒讓我省了許多事。
得令下去,各軍迅速展開的土木工程作業之後,首選鋒士的將兵,身披輕鋼織的刀槍手盾,靜靜的蹲伏在最前列壕溝裡,一言不發的看著再次回到城下的神機營,更加的輕車熟路的,操作組裝完成的石炮,轟隆有聲的劃空而過,在巨石厚磚的城垛上砸起一片土石飛濺。
在一處莊園廢墟的臺座上,眾多將佐,無論熟悉和不熟悉的,本軍還是外軍的,正軍還是輔兵,直屬還是地方的,都環立在巨大的高比例城市模型沙盤前,露出迥然各異表情,聽那首席值日參軍馬克已侃侃道來。
他乃是天水名門馬家的子弟,祖上據說與雲臺二十八將的伏波將軍馬援有關,在西北軍中服役歷史相當悠遠,到了他這一代,據說他家老爺子覺得家門世代武人出的太多,希望有所改變,特別以儒門「克己復禮,墩禮守教」來命名。
西軍兵敗重獲後,因為參與過西北軍攻城的謀劃,所以被臨時補充到參軍中來。
因為家世將門作風,嚴謹自律到讓人無趣的著稱,又被人稱做「克己馬」。
說去軍策來,他也是一板一眼的「長安外郭城有北五東南西各三,共計十四門,再加上緊靠北城之外的大明宮六門,實外二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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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首選在這西北角的開遠門突破,一旦開城,一路將以最短的時間和線路。
穿過普寧坊和義寧坊、休祥坊和金城坊,輔興坊和頒政坊之間地橫街,直取安福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