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情形下,只要確保那位守城專家站好崗,守好地盤,不讓叛軍流毒到江南去,這場戰亂結束只是遲早的事情。
收回心思來,再看看這些自供狀,再次有些遺憾內長史溫哲沒在身邊,岑參、韋韜之流,雖然很努力,但對這種挖人陰私的事情實在不在行,要是以八卦眾出身的溫哲之能,少不得穿絲破繭,挖出許多重要的暴料來。
耐著心又看了好幾冊,夾雜著高官大老相互舉告的齷齪隱私,實在讓人大開眼界,直到翻到某冊的後面,看到一個落款,我眼角不由跳了跳,開聲道「崔大人」「在」「你可知杜君卿這個人麼」「這位啊。
。
。
崔光遠有些意外的想了想,很快就恭聲回答道,。
「似乎京兆宗望之一,曾為宰相世系的杜家子弟,少年一輩中,頗有才名的人物」「哦」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跳動起來,居然是杜佑,沒搞錯把,又是一個未來著名治政能臣,這位杜佑就是後來編撰通典,人稱食貨宰相的人物,出身名門,歷事唐玄宗至憲宗六朝,長期居官任相多年,對當時的政治、經濟、軍事狀況比較瞭解,對朝政弊端也有所認識。
又精於吏道,頗受朝野敬重。
最出名的是他的理財手段,對挽救中唐以後每況愈下的爛財政,很有些功績。
據說他以「富國安人之術為己任」,主張以《管子》「倉縻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的觀點去補充儒家先富後教的傳統思想,指出「教化之本在乎足衣食」(《通典.總序》),強調物質經濟條件對於人的精神生活的決定作用,在傳統計程車大夫中,算是比較積極和開明的存在的。
更關鍵的是他很有遠見的,反對徵收人頭稅,主張只徵收土地稅與山澤、工商之稅。
所主張的:「谷者,人之司命也;地者,谷之所生也;人者,君之所治也。
有其谷則國用備,辨其地則人食足,察其人則徭役均。
知此三者,謂之政治」,算是我搞的那套不倫不類的政治經濟學說,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這位也是有名的學理宗匠。
他曾以三十六年的功力博覽古今典籍和歷代名賢論議,考溯各種典章制度的源流,以「往昔是非」,「為來今龜鏡」,撰成二百卷的鉅著《通典》,為典章制度專史的先河。
編撰的《通典》一書和《唐律疏議》一般,流傳到周遍的占城、林邑、新羅、日本等諸,被沿用了近上千年,而鮮有變化的。
此外還撰有《理道要訣》一書,系《通典》的要義,被後世朱熹稱為「非古是今」遠見之書。
如果有這麼一個未來和潛力的人,來支援我的那些學說,顯然比一個成都官學,更有影響和前景的多。
心計如此,我便在他名字上,重重簽了個頭等硃批,算是最優先挽救和保薦的人,杜佑現在居然被困在長安裡,才不過二十四歲的他,還是個以父蔭補官的四門館學士,以我的現在勢力,要把他弄來捏扁搓圓,還是很容易的。
但更出名的是他的侄子,杜環,有史記載第一個行遊歐亞非三大陸的中國人,據說他行跡西方列國,最遠到過衣索比亞。
再過幾年,此君也該從衣索比亞和索馬利亞之間的馬撒里港坐船回來了。
他是恆羅斯之戰被俘虜的唐人之一,恆羅斯之戰,大食人最大的收穫,也就是俘虜了大量的隨軍工匠技人,如造紙匠、紡織匠、畫匠等等。
讓先天不足沙漠民族,所匱乏的工藝技術,一下子突飛猛進的許多,其中就包括讓阿拉伯人獲得了被稱為「騎士剋星」的弩。
杜環作為高仙芝部隊的一個隨軍書記官也成了大食的俘虜,曾在大食居住十年之久。
他在大食時就曾見過中國工匠在當地工作.其中有「漢匠起作畫者.京兆人樊淑、劉批;織絡者.河東人樂陵、呂禮.’。
按照後世官方教科書的說法,這些人把唐代高超的手工技藝.教授給阿拉伯人.進而傳到歐洲得提出的是中國造紙術的西傳,敲響了依靠壟斷知識而把持人們思想的天主教教會的喪鐘,所謂宗教裁判所的存在意義,最初的就是消滅「通過廉價的紙張傳播褻瀆教會的文字」為目的之一。
說起羅斯戰役,這場影響三大帝國和未來世界許多大事件的戰爭,對這個時代大多數唐人來說,和大多數對外戰爭一樣,卻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存在。
羅斯戰役發生於唐玄宗天寶十年(75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