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確很有辦法,雖然讓人割了肉,但都總算讓人覺得有些回報的,「愛國捐」「康澤民生「,義賣義演也讓某些人花錢花的肉痛,卻也鬥富競財大大露了回臉,捐獻四明學府,達到一定程度,也有立碑刻名的,捐納的多的,則按捐讚的具體物件,諸如大門、房廳顯眼處刻上名諱,而出血最多的那幾位,更是可以為多處重要場所地方命名,也算是名垂後世了。
如此類推到修建道路橋樑等公事上,也不缺少冤大頭。
特別是最後一次作為工廠入股「實業捐」,著實讓許多人大跌眼睛,後悔不殊。
投資官辦工場,竟然大有利可圖,而且前景甚好,那些投入的少的就不免後悔了。
而下手的又都是有錢的豪門富戶,多於小民無犯,口碑道是兩邊倒的好的很。
不合作的也有的是辦法,這些豪門大戶的子弟,多憂養而閒來無事,哪能不不生點是非出來,還有那些家奴僕役的,特別現在流民滿地,人都口雜,什麼時候就被盯上了,一抓進去就是拷問家族情況,再狠狠罰上一筆金,地方固然是怨聲載道,但是確實也有無數人得活,這筆帳又怎麼算。
「朝恩這麼一說」少年突然開口「孤倒是想起一樁,說起李廣的典故」「哦」兩人都起了興趣,這李廣對本朝來說可不是等閒人物,李唐皇家,高祖奉老子李耳為始祖,為正本源,繼嗣接代又追漢飛將軍李廣一脈為次祖,封贈頌揚有之,居然有人敢不避諱言之。
「那時孤隨軍見識,梁師範曾有言,為什麼李廣與衛霍同為一代名將,下場卻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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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冉,篳撥有聲。
「小白啊,你知道李廣麼」我如是說「為什麼衛霍可以封狼居胥功澤三代,李廣徵戰一生功勞無數,卻始終鬱不得志,因為一場小敗幾斷送了前程,最後還要折辱在刀筆下吏手中,憤憤而死」「難道他戰功不夠顯赫,功績不夠輝煌麼」「難道他威名不夠讓敵人聞風喪膽麼」「難道他不足讓士兵愛戴而上下拼死效命麼」「難道他治軍不夠嚴謹,打戰不夠勇猛麼」「難道他多國家不夠忠心,對部署不夠愛護麼」「難道他缺少謀略,武藝不夠高強麼」「史書不是說他陷於小人而英雄。
。
。」
少年雖然知道這些歷史典故,也知道背後的情景,給他這麼一說,頓如全新的感官,生出無比的嚮往來了。
「不僅僅是時運不濟,也不僅僅是因為小人作?貳?「道理很簡單,他沒有靠山,」「沒有靠。
。
。」
「對就是沒有靠山,也沒有皇親國戚的顯赫身份,每有所獲和賞賜都分給部下,卻從來不打點上下,將士歸心效死,但是掌握他前程的人卻看不到任何好處」那因為衛霍是外戚,背後有人,那些妒才的小人非但不敢構陷,哪怕出了問題還有人拼命補救,而李廣貧寒出身全憑自己的努力,從他身上撈不到好處,不找他麻煩才怪呢。
有的時候再怎麼出生入死,戰功再怎麼卓著,也頂不上皇帝枕邊人的一句話。
「沒有人會不長眼的去構陷或者貪墨一個國舅和皇后外甥的功績,這也是貳師將軍李廣利屢戰屢敗,卻都是他人之過,偶有勝利就被吹捧做天大之功的緣故。」
「這就是政治」少年淡淡述來,左右具做無語狀,驚而跪伏「恭喜殿下」這是皇甫曾的聲音「奴身謹奉上教」心思透徹的魚朝恩的聲音。
面色不同,卻各自心驚喜或驚異,果然東宮這位,與那人的依舊往來非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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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新辮子大戲《上書房》,頗有些不是滋味,弘曆同學的成長曆程,也許對滿人來說是一代英主,對漢人來說就是災難立刻,連綿數十年的文字獄,一個四庫全書,就用不見血的軟刀子把漢人的文化傳統幾乎斷絕,明修〈永樂大典〉那是叫官員抄錄天下孤本藏書,以備宮藏。
清修四庫全書〉,那是派人搜遍天下藏書,鼓勵相互舉告,不交不報,就是逆賊亂黨,抄家滅門株連九族。
搜到的藏書也是焚燬其多,四庫全書成書之日,也是世間所有不容見清廷的文史典籍從世上被抹殺之日,當年《四庫全書》總纂官紀曉嵐負責押江南藏書入京,一邊審閱,就一邊往京杭大運河裡丟,至京師後十船不存一二,為帝質而辯言,反書徒汙眼爾,詳情可見〈紀曉嵐全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