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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寥落干戈後,流離道路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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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失神,咕嚕狠狠摔滾下坡去,草木礫石,他齜牙咧嘴的卻不敢發聲,死命按住極欲痛呼的嘴巴,因為他聽見了馬蹄,讓他沒命逃一天一夜的噩夢一樣的馬蹄聲。

透過稀疏的草隙,雖然只有數騎,渾身鮮血披淋的已經看不出甲衣原來的顏色,轟的一聲,隨口吐白沫汗雨淋漓的戰馬摔滾到一旁,卻一骨碌翻身。

拖出被押在掙扎抽搐馬下地刀弓,搶到某個人身邊,背靠相抵的死死盯住來處,大口的喘氣著。

這幾個月劫道的生涯,讓他學會了靠行頭和眼神,分辨物件的強弱。

穿明光、山紋的那是主將直屬的虞候兵,穿全身甲的一等一地精兵,穿鏈子、鎖甲、魚鱗的那不是貼身親兵。

那也多少是個軍中頭目,穿鑲甲至少也是槊隊或者步兵,穿皮子是排手和刀斧手,布袍或者白帛的才是射聲或者軍工之屬。

這幾個人全是上好手磨打光的鍛鱗甲和雲氅,再多的血汙一抹就就現出黑亮的本色來,中間扶地那個人更是獅吞口的護肩和插翅虎紋胸甲紋。

卻很快被扒下來,穿在另一人身上,再由一人扶著進了旁的林子。

隨後馬蹄震響,剩下的人騎著馬兒飛奔而去。

當一切都結束後,安小狼心中鬥爭了半天,最後還是有了決定。

數個時辰後,安小狼用最後一點力氣,摔開糾纏在身上面目猙獰的死人,為了伏擊這兩個傢伙,他在水邊守了一個晚上。

才找到機會。

拄著刀,向另一個人走去。

剩下那個人傷的實在太重。

幾乎來站起來都不可能了,只是冷冷打量著突然出現的他。

眼中有一絲明悟,他也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對方,卻是看從對方身上可以得到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沒想到」一種低抑含混的聲音。

那員將領生地劍眉英凜,而枯容憔悴,口中雖然依舊冒著血沫,卻神若自然,竭力的扯開結巾將金線地鸞兜解開,翻落在一旁。

安小狼自不理會。

只是湊上前去,挑開任何可能構成威脅的事物。

把刀舉起來。

「某大好頭顱,誰將取去」對方撕聲大喝出來。

揮出地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錯手把刀背翻了過來。

數個時辰後他被另一群銀甲的騎士包圍,卻沒有力氣逃跑了,只是閉上眼,心道來點痛快的把,等了許久,卻是類似那些關中人的口音。

「居然讓他拿住了。

「真的就是他」羨慕和驚歎的表情一重又一重的檢查和重複地類似詢問後,見到的人級別也似乎越來越高,他終於被前後看押著,帶進來一個偌大地營地,最大的帳篷中。

帳中油火點的熱融融的,直逼到人骨子裡。

但他看見那員赫然戰立一旁將領,心中開始發冷,就是這個人,他心中難以抑制的恐懼要大叫出來,這個曳落河,就是他帶著十幾騎,想惡鬼一樣兜著他們,整整一團數百人如切菜瓜的斬殺盡。

他還記的,自己圍擊他的人從中,用數十杆參差不齊的矛頭紮上去,就被這個人單手一撥一卷貼身挾住,反身飛落,手中刀光錯閃,就見一大圈人斷喉噴血,轟然倒地。

只是現下的他,沒有了那種懾人的紋面和刺身,平靜的站在一旁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只是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任何退路了「居然是是個栗末兒」上首的大將,滿面盡是未修剪的亂須,雖然看不清楚面目,卻自有一種攝人的威壓,細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河東人居然還沒把栗末胡殺絕麼」此話一齣,安小狼剎那從頭冷徹透底,心中生出一種絕望的感覺。

「不過,我家大人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滿嘴夷夏之防非我族類的傢伙,為我們出力,就是我們的人」。

寥寥數語,安小狼竟然有一種生死兩重天的脫力感。

另一個地方,我正在請剛入城的太子一行大閱全軍,此時的長安,也不再是人煙渺渺的死城,經過這些時間修繕和填充,也總算積聚了一些人氣,無數新老居民,人頭潺動的在最顯眼的道路旁陳案焚香,鋪滿了各式迎接天家的香花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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