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梁師範,又拿人做書袋子戲說了」「這典故說的也實在」小白搖了搖頭,笑道「世上道學,微言大義,偽託聖名者眾,可惜不知道聖人之道,不是拜在人前,也不是敬在口中,而是自發由心,這位還算虔信,只是用錯了方向」「殿下聖明」「又來了」小白不勝煩惱的擺擺手「你們這些俗人,什麼時候才能把這套繁縟瑣節給我丟了」就聽前頭唱道,「到地方了」後車的便衣衛士先跳下車來,站好了街角四下左右,要害位置,這才挑開簾子,引的小白前呼後擁的下得車來。
幾步走到一扇高闊而極其素簡的大門前,兩邊院牆綿延極遠,佔地不知幾廣,偶露松翠柏綠,蕉紅棠色,才透出一些清雅素致的味道。
「這就是京師學堂」小白饒有興致的,打量四下。
「還是太上皇尊的手跡呢」「正是」我解釋道「太上已誥傳,成都官學為天下官學之校樣,依例行之,這分京師學堂,不過是第一步而已」這其中的原由,就要從唐朝的教育制度說起。
唐開過之始,高祖深知教育為興國之本,下詔恢復隋朝衰落的學校,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及地方州縣學校相繼恢復招生。
到唐太宗時期,一方面繼承先祖傳統,大力興辦教育,使國學之內,八千餘人,國學之盛近古未有」;另一方面,實行開科取士。
由於沒有偏廢一方,唐太宗時期的學校教育與科舉考但是武則天臨政後,採取了重科舉的政策;在學校教育方面,卻一改崇儒重道的文教政策,並頻繁地對教育制度進行改革,任命一些不懂儒學的人擔任學校的領導和教師,致使「學校|於胡濫改制,加之科舉不經學校,多從各地直接徵召文士試以及進士科舉內容不以儒道為重,「重鄉貢輕生徒」的社會風氣已初露端倪。
到天寶年間,「重鄉貢輕生徒」的社會風氣愈演愈烈,學校教育的發展再次面臨停滯的危險。
為扭轉這一,勵精圖治的唐玄宗一方面改革科舉制,作出停止鄉貢、所有舉子皆入中央和地方官學才許應舉的決定;方面,大力發展學校教育,建立從地方到中央的學校教育體系,並允許私人辦學。
此舉給面臨衰頹的學校帶來了一絲曙光。
然而好景不長,安史之亂造成才兩年的小年政,就因為戰亂被迫終止。
因此太上老皇帝,對建官學師範,倡導學風倒是非常感興趣。
成都官學建立之初,不過是我給那些流落計程車子們,找一個安身之處,我本來只負責指導構建完大致的模式和框架,就任其自生自滅的,沒指望這合古今校制四不象的東西,能成什麼氣候。
後來沒想到鄭元和卻是是把這東西,當成一件造福千秋流澤後世大事來做,在各種有意無意的因素影響下,最後越做越大,又有王維、王昌齡等當代名家大師陸續加入,搞出連我也無法意料,也無法收拾的結果出來,於是我進去,不得不不吞下當初肆意妄為的苦果。
為了解決,日益膨脹的組織機構和因為壯大而陷入混亂的管理之類的爛攤子,我不得不按照後世大學院校的成功範例和方案,又投入了更多的人力和物力,進行清理和經營,才重新走上軌道。
由於成都官學的這一切算是在老皇帝的眼皮底下建立的,出書立志,編典修饌小有成果斐然後,與太上的英明領導自然分不開的,於是有好事的,就聯名上書建言,因此,成都關學模式不但被誥為天學官學之樣範,玄縱老皇帝還親自手書了,京師學堂的御匾。
京師學堂的選址,也是我一手操辦的。
這裡本來是豪門大戶的園林區,原來的主任在叛軍入城後被屠戮盡,後來城內攻防,同羅胡和叛軍殘部據庭院館舍樓臺抵抗,在兵火中又毀了不少。
我入了長安後,便利用修繕城市的機會,近水樓臺先圈佔了一大片地,圍起來再利用原有的臺址,慢慢規劃。
雖然學堂還是草創,但是響應師資力量已經初步到位,早有一干烏巾藍衫的教授、講師、學喻聞訊,恭迎出來。
為首的正是被稱為官學「二王一李」之一的前給事中,王維王吉摩老先生,這位十九歲就京試科舉解頭(狀元)寫下「相逢意氣為君飲」,「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相貌清雅,風流蘊藉的老先生。
暫時拋卻了官場那些勾心鬥角的糾纏,在學府做一個人人景仰的大宗學匠,在弟子門人的服侍下,看起來倒是供養的相當滋潤和精神。
「老師」見到這位,皇甫曾搶前一步,恭切的拜下去,「幸常,別來無樣」見到這位得意弟子,一把扶將起來,仔細的打量仔細的撫摩,一番在我看來,狗血無比的師徒久別重逢的唏噓後,總算引見了我這一干人。
「參見殿下」又富含意味的看了我一眼道「見過總制大人」這位老先生,不但詩做的好,畫有名,又精通音律,做人果然也有夠牛比,居然把太子晾在一邊半餉,不過看起來小白也不生氣,似乎名士之風就當如此。
只是溫問而笑「王老莫要拘禮」「當年師事父王,自然也是孤的長輩」一邊說話一邊自然引進園去。
走進門堂,小白的眼神,卻很快被一副聯所吸引了。
門對左右分別書以「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在看橫批,卻是「兼達天下、學以致用,知行合一,旁通別類」,不由嘆然不已,再看提留落款,小白頓時驚訝的轉頭望向我「這副行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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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對聯,左右公仗對偶,用以申宗明義」我心中嘿然,唐朝可沒這東西,五代才出現,我讓他提前了數百年,這副可是明朝東林黨書院的名對。
看到二門照壁上,小白眼神又變了變,那是「修身養性齊家治國平天下,功成名就身退垂世傳澤」而大校場上的批語就直白的多了「不問黑貓白貓,會抓老鼠就是好貓。
不管新學、舊學,官學、雜學,與民為益就為吾學」學院內外,門廊走道廳房旁都可以看到收錄了各位名家手書的格言諫語玄學科的是「真理越辨越明」算學科的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律學科的是「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而經學科甚至還有新舊三講對照:講出身、講門第、講資歷,講學問,將正氣、講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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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了許多後。
再聽說這些都多是來自我的創制,小白半天沒說話,方才有些苦笑的對我道「行軍打戰,為政治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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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你還有多少讓我驚訝的事物啊」「俗話說行萬里路,讀完卷書,學遊四海而富廣見聞的多了,也就自成廣博了,海內窮學之士何止,我這些這些不過拾人牙慧而已」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到。
聞得這話,尾隨的那些年長的教授卻是相顧,苦笑得搖了搖頭,那些年輕的學喻卻是頓時皺起了眉頭,卻有聲音偷偷傳出來,「這位梁大人好大的口氣啊」「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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