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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胡危命在破竹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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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河南兵。

待到奉命維持秩序的禁衛三軍,龍武軍、神武軍、神策軍姍姍來遲,開進城內,幾乎為之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作為軍人不是沒有見過屍山血海,但這樣大規模的屠殺,還是忍不住毛骨悚然。

從城中的大小溝渠到連線城內的洛水、豐水之上,盡是浮屍,城中大火綿延十幾裡,大街小巷血流成河直淹沒了腳裸,各種建築裡盡是死狀可怖的屍堆。

那些神武軍、神策軍膽弱一些的,已經忍不住吐出來,處於一些特殊的訓練,龍武軍好一些,但也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斬殺了近萬了人,才讓那些瘋狂暴走的亂兵重新恢復冷靜,那段時間,在街頭巷尾稍微空曠一些的地方,幾乎都成了執法隊,宣判處決的行刑場,每天幾乎都有還有一些負隅頑抗的亂兵,被集體鎮壓的屍體,用車子運出來。

整整好幾天,整個東征行營,自上而下沒有人敢吃肉,作為領軍的幾為節帥都自發上表自罪,相干所部的將領集體奪復白身待罪立功。

領兵馬全權的太子小白,更是把自己關起來來不見人,絕食了一天一夜直到我得訊,進去探望,才形容憔悴,紅著盡是血絲的眼兒,對我喃喃說「他們這麼能這樣」我無語「怎麼能這樣啊。

我還是無語「數十萬口。

是孤的子民,大唐的百姓啊。

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眼前的一幕,他自詡仁厚的他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在那個正常的歷史時空上的官軍,殺入過敵境,寸草不留殺掠不下叛軍,而後期借回紇兵入以至於河北千里無人煙,野狗鷲鴉載道。

這洛陽的事件不過是小小的一隅而已,有誰知道那些功臣名將輝煌與榮耀背後的,是無盡的屍骨鋪成的大道,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勝利與功勳之路上不僅僅是眾多將士的屍骨,還有無數黎民百姓的斑斑血淚,這也是我,最當初寧願多在成都,沉溺與安逸與建設的快樂中,有意無意在逃避親身參與到戰爭中來的一點心結。

經過了這件事後,小白也變的沉默了許多,縱是他身為太子,有一個崇高的總帥之名,但有些事情還是無能為力的,接受事實或者是力求改變它,這大概就是成長的代價把。

自此之後,中軍憲字營誕生,專門糾檢軍中不法,侵害地方黎庶之事。

當然,得益於龍武軍敢於集體圍攻友軍,重圍中活活燒死300神策軍的「好名聲」,執法起來令行禁止,也格外的讓人忌憚,雖然並不能保證完全秋毫無犯,總算制止類似洛陽事件的結果。

攻城的時候,在這裡悠閒的一邊看看糧草和俘虜,定期到臨時行營換防點卯,品評諸軍的特點和優劣得失,因為是攻堅到最激烈的階段,派出的都是壓底的精銳,唯一沒有清閒的,就是神機營,畢竟龍武軍的攻城之器,在幾次戰役中是有目共睹的犀利,在足夠數量的打擊下,如雹雨一樣的飛石,弩箭,交替壓制著城頭上的人抬不起頭來。

在眾多的石炮的掩護下,劍南軍、山南軍、河西軍、河北軍,朔方軍、晉陽兵,各自不同的統將帶領下,擁著六輪飛雲梯、木幔、驢頭車、板屋、撞錐等重型攻城器,如山如潮似的壓向高聳的城樓,雖然一般的強悍驍勇,但又各有自己的特色。

山南軍在暴風驟雨打擊下,不動如山式的頑強推進,朔方軍層次梯比排山倒海似的暴烈攻勢、河西軍動如奔流,讓人防不勝防的多點交叉突擊,晉陽軍水銀洩地一般的無孔不入的周密穿插。

而河北四柱臣為代表的河北聯軍,雖然在其中無論體能、戰鬥力和技巧都並不突出,但幾乎人人都對叛軍有家破人亡的刻骨仇恨,拼殺起來那是讓人膽寒的不要命,幾乎一命換一命的無謂。

幾乎所有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號稱一部當代軍事戰術大全,讓人歎為觀止。

相比先前那些排山倒海強攻中幾乎狂熱的軍隊,這些關鍵時刻負責壓軸戲部隊,才符合我心目中的精銳軍人,相教一而再,再二三再,三鼓而衰後,就需要足夠時間修養來恢復士氣和鬥志的那些所謂勁旅,他們有足夠的冷靜,不輕易的拼命,也很難受外物動搖,漠視死亡而出手兇狠利落,把殺人流血當成吃飯睡覺一般自然而然,用自己的身體和血肉替同伴鋪路,順理成章的幾乎是本能行為。

他們象暗流一樣混雜在狂嘶喧熱的兵潮中,不動聲色的突破一個個白熱化的爭奪點,給予敵人最大的殺傷。

這樣的素質,即便在龍武軍中,也不回超過五個營的數目。

當比之下,龍武軍各方面都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唯一優勢就是,通過完善和系統的軍事制度,足以產量規模化計程車官,哪怕象嚴武率領的商州義勇這樣的地方部隊,戰鬥力並不是最強,也不是最敢拼死的,但卻是最難纏,繼承了擅長揀便宜和回逃跑的光榮傳統,哪怕是一個火頭、十長也能自發避強取弱而知進退,脫離戰場的逃跑更是望塵莫及。

敵軍常常被拖的沒有脾氣。

而到了夜晚,龍武軍的營盤中總是最不安靜的所在,按照龍武軍一貫以來的傳統,五十多營正軍,每天晚上總分別有一營被中軍抽中,為夜襲和被夜襲的物件,手段不限,以各種突發事件,來保持足夠戰鬥本能和培養應變的警惕性。

結果就是一段時間內,相鄰的友軍營盤一移再移的敬而遠之。

看作和底下遑遑如林的各色旗號,「所謂的九節度使攻城,也不過如此把」我低聲對自己道。

身在歷史大事件中,又是同樣的九節度使圍城,還是同樣的觀軍容使魚朝恩,所區別的參與的人更多了,朔方郭子儀、南陽魯、興平李、滑濮許叔冀、河西李嗣業、山南崔圓、鄭蔡季廣琛、河北李光弼、澤潞王思禮、平盧兵馬使董秦。

隨著圍城的時間日久,河北四拄臣的顏真卿、來等較遠的官軍,也相繼趕到,雖然都是名將名臣濟濟一堂,我反而沒有那種景慕和驚慕的感覺了。

因為,在歷史上這可是被稱為唐軍中慘重的大敗之戰,李嗣業親自率部攻城,為毒箭所傷,死於軍中。

時至今日,唐軍已經築堤兩重,挖塹三重,堵漳河水灌城。

城中河水四溢,安軍糧盡兵疲,但安慶緒仍死守待援,等待和指望的是誰,不言而語了。

近來有人偽裝成唐軍,沿淮水漕運一線,劫掠和焚燒唐軍運糧北上的車船。

已經派出同樣最擅長的風字營和游擊軍去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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