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橫七豎八的屍體在染成紅色的海水裡不停的卷蕩,隨海草糾結擺動出各種猙獰姿態。
究竟什麼原因,能夠讓剩下的這些人明知道事不克為,捨死忘生的為爭取時間,阻擋到最後一個人,為了減少犧牲,不得不召集射聲手,一片片的集體射殺在海水裡。
這場戰鬥結束後,雖然我得到了一些的答案,但同時反而又得到更多的疑惑。
在這登州城裡,似乎還牽涉到更多的東西,登州是什麼時候變成叛軍的據點,這些安氏叛軍中存在水軍的來歷,還有明顯來自北邊的神秘武裝船隊。
因為,號稱逃路專家的令狐潮又成功跑了,帶他最後一點親信,以及一干叛變的登州官員,利用這些被拋棄的部下所爭取的最後一點時間,從容的登上船跑了,而在反包圍戰鬥中,海上突然出現一隻船隊,似乎早就等候在那裡的,在他們弓弩和石炮的掩護下,成功將大部分人都接上船,雖然港中留有一些大船,但是缺少合格的水手,也沒有操船的經驗,用車弩射上幾輪後,龍武軍也只能對著遠去的船影望波興嘆。
最可恨的是這些人走之前,還在登州城裡放了把火,兵順手把沒能開走的船點了不少,不過作為秘密囤積的儲備,登州城內還沒有來得及燒掉的東西,清點出來也一筆大數目,登州港內還留下一些不及開走的船隻,總之還是賺了一筆。
還有登州大獄裡關押的人群中,也有一些意外的驚喜。
相比這些,突然出現在混戰中的第三方,更讓人驚訝,我居然被一群自稱連山、龍山十八寨的山賊給救了一把,命運有時候真的讓人很無語。
事情始因很搞笑,作為戰亂的伴生物,大量逃避戰亂或者交戰雙方的抓丁,而逃上山的人,再加上登州靠海,富有漁鹽,是以境內還有大量所謂鹽梟、走私販子的存在。
這些勢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個山寨據點和所謂的綠林道,而他們這些山頭的茬子,其實是因為一個訊息,而暗中被人聯絡起來,準備做筆大買賣,洗了這登州港。
當然,據我那些參軍的推測,最接近事實的解釋是,特意引他們前來,還有順便做替罪羊的來掩蓋真相的打算,沒想到某些性急的傢伙實在等不及,提前跑來埋伏了,結果反而變成意外的變數。
「總府,他們當做如何處置」負責看押的郎將溫,開口道。
我看了眼,被接觸武裝,團團圍做一圈,或蹲或坐在地上,兩手抱頭,垂頭喪氣的山賊們,表情別提有多鬱悶了。
「把傢伙還給他們吧」帳下小有規模的我,還真看不上這些山賊性質的小武裝,不過起碼為我出過力的,作為一個賞罰分明的上位者,也不介意稍稍展示一下我的慷慨。
「戰獲的兵器鎧甲隨他們挑揀一些,算是誤打誤撞的補償」「是」「慢這」他得令而去,又被喚住我忽然想起其中某些人是從海上進來的,「再問問他們有沒有會操船的人,願不願意換個身份吃糧,如果能再替我招募更多一些會船工的人,還另有重賞」畢竟龍武軍是客軍,這些傢伙出身和職業雖然不好,但在地方應該還有些眼線和人脈,適當的給點甜頭,許之以利暫為驅使,還是可以考慮的。
「先把領頭的放回去好了」我轉過頭來,對日值參軍常建道。
「校尉的空白告身還有麼,也蓋刊一張給他們作為信物」「是」他恭身道。
「我承認,是我輕率了」我舉雙手投降。
回到營地大帳,面對一干比我還緊張的親信部將,我實在被看的不自在,趕忙承認錯誤。
不由他們紛紛搖頭,這位大人什麼都好,就是實在喜歡突然出人意表,或者心血**的出點狀況,也不知道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糟。
不過這次倒是被輕輕放過了。
「大人不覺得奇怪麼」岑參開口道,他有意無意的看了側立一旁的,左虞侯軍別將魚同一眼。
「兵曹司下,已經堪檢過那些伏兵的身份,除了河南流賊殘部外,另有一些有契丹人、奚人,甚至還有渤海人和高麗人」「怎麼又牽涉到安東去了」我頓時皺起眉頭。
作為唐朝四大都護府之一安東都護府始於總章元年九月,司空李?奩礁呃鮒?健8呃霰疚宀浚?話倨呤??牽?Я??磐蚱咔Аf淠曄??攏?指呃齙匚?哦級礁??氖??藎?話儐兀?冒捕?薊じ?諂餃萊且醞持?s悶淝跚??級健4淌貳11亓睿?罱??θ使笠員??蛘虯捕???上元三年二月,移安東府於遼東郡故城置。
儀鳳二年,又移置於新城。
聖曆元年六月,改為安東都督府。
神龍元年,復為安東都護府。
開元二年,移安東都護於平州置。
天寶二年,移於遼西故郡城置。
去京師四千六百二十五里,至東都三千八百二十里。
「安東不是已經歸復朝廷了麼」副將韋韜忍不住開口。
當初安祿山誘殺安東大都護馬靈察為所並其部,後來叛軍主力被糾纏在河北,留守的安東副大都護王玄盧兵馬使侯希逸,乘機殺死安祿山委派的安東都護徐宣佈歸復朝廷。
朝廷大受鼓舞,特將一個為委任為安東大都護,一位被委為平盧節度使「話雖然如此,但是眼下這位王都護,能控制多少地方還不好說了」岑參皺起眉頭說。
「哦」「要知道,前年降伏朝廷的另一位大將劉客奴,襲取范陽不果,為叛將史思明所敗,逃歸安東,卻為王玄志所鳩殺,強並其部下,卻也使得將士離心,軍州多不從其號令了」「其實,安東之事可問一人,他世居安東的名門」岑參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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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嵩作為帶著三千多人加入我帳下的外系將領,還是前降將的身份,多少有些不受待見,不過他這人足夠低調也足夠勤勉,按照龍武軍的章程,重新編練下屬,一直做的不錯在,是還缺乏表現的機會。
第一次參加我核心***的召見,身處在一干明顯年輕的將領之中,快過而立之年的薛嵩並沒有任何意氣消磨的跡象,面上也恰如其分的表現出點受寵若驚的味道來。
一一見禮過才坐定下來。
「貴家三代世鎮安東」「是」他輕輕點頭「我正想問些安東的事情」「大人,但請吩咐」他又起身恭手「那你可知,那些伏兵中的高麗人麼」「屬下已經奉命看過,」「哦,那你又有什麼想法麼」「這」他抬起頭,看了眼左右「那些其實不是高麗人,乃是新羅人」頓時如一石激起千重浪。
「新羅人」著下輪我驚訝了,安史之亂中,那群棒子的祖先,也在其中參合什麼麼。
聽他的解釋,我才明白過來。
這個時代高麗,其實就是古高句麗,屬於是一個東北多民族組成的國家,主要還是前扶餘王國時代流傳下來的風俗和傳統,戰據主流。
雖然國家滅亡了,但是那些高麗舊族還是需要繼續活下去的,隋煬帝三徵高麗,唐太宗兩戰次東征,雖然沒能把消滅這個國家,卻將高麗變成一個窮兵黷武,全民皆兵而民生凋敝的畸形社會,後來李?蘧?雜?藎?扇〉姆俾有緣慕僱琳絞醯??既酶呃齬?諮┥霞鈾??生存的需要總是最現實的。
再加上高麗兵能射善守之名,讓歷代征服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