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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壯士連營候鼓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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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塞外攻掠的僕固懷恩所部,也遇上了大麻煩。

小原山的稀疏矮坡上,車陣環繞中的僕固佯,眯著眼兒整好以暇的用一隻細狀的銅管子,打量著將自己團團包圍的胡人軍隊,各色的皮袍雪白灰赫的帳篷小辯的腦袋人頭動,最外圍不時呼嘯的遊騎。

「賀磨氏,達稽部,就差大賀氏王家的狼頭氅了。

們在這些羈州,燒掠了這麼些時候,契丹大八部終於忍不住,站到了前臺麼」他喃喃自言道「這也不希奇,自從前代契丹王李懷秀,殺死靜樂公主獨孤氏降而復叛,就是被安祿山討平的,扶起大賀氏酋首李楷落為新王,這些外族素畏強者尊,後來雖然有攻侵叛離,但安氏或以利驅、或以功名誘之,或以強勢迫之,自此契丹各部,多為驅策如己出」他又看了一眼背後的黑色旗幟。

「奚人一向與契丹人走的很近,想必也來了,不然在這東羈州里,還有哪幾家勢力,可以拉出這麼個大戰陣」「安氏覆滅在即,難道他們就不怕朝廷的怒火」旁邊一員年輕的僕固家族將領開口到「怕是有人有人許了老大的利益,不過他們遲遲還沒發起進攻,派是內部還有些爭議把」說話間。

這些胡人嗷嗷叫著,在牛角號聲中,突然驅馬衝上前來,手中揮舞著一些東西,象標槍一般的投到車陣前的空地上,看到這些東西,他的臉色終於變了,那是父帥撲固懷恩的旗號,足有數百面之多。

與大唐將士戰鬥中捨死忘生地英勇。

將帥們奇計百出的戰術和智謀,恰恰相反是,李唐朝廷在整個戰略和大局上的遲鈍和麻木,幾乎讓人鬱悶的吐血。

自從安祿山以三道節度使之大軍反了以後,對於長期大軍在外那些存在,朝廷許多人的心態,就陷入一種沉浮在猜疑和謹慎的死迴圈中,也不可避免影響到朝局上來。

一方面是對武人專權座大的高度**。

一方面是對於大軍在外,實在鞭長莫及的現實情況。

對待迫於形勢不得不為之地放權,以及生怕專任一方積累足夠的威望和功勳,而尾大不掉的擔心,讓的朝廷對待這些將帥的爭議一日都沒有停息過。

作為這種矛盾和混亂的思想及心態下地產物,是不再輕易授予將帥大局上的全權。

對功高德勳的資深將帥,得力部下的刻意分化,遍地新封的節鎮軍州,以及互不統屬的人為混亂。

其中郭子儀的朔方軍實力最大,因此是被分化的次數最多,最嚴重的,如李光弼、僕固懷恩等宿將,都是在朝廷的扶持下,從其帳下自立門戶分出來。

而崔圓地山南軍,雖然是出自老皇帝的誥命。

但西北朝廷藉著長安兵敗為由,又扶持起一個南陽魯靈。

與之分庭抗禮。

而河北四拄臣之首地河北採訪處置使顏真卿就更典型了,雖然來、賀蘭進明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後進。

但是稍微闖出些名氣後,朝廷就通過分封、轉任、新置軍鎮等手段,讓他們脫離了隸屬上關係。

還有李嗣業地河西軍,作為最靠近行在的一隻大軍,長安一敗,雖然河西兵未受大損,但是他的親信骨幹都被拆分,以提拔為名進入朝廷任事。

本人也被派去協助太子襄贊軍事,實際脫離了直接的軍權。

而作為另一方當事人。

出於有意無意需要避嫌,以及穩妥謹慎自保的想法,讓那些將帥隨著功勳和資望的積累,在行事上也變的束手束腳起來,每逢重大決策,都寧可冒上喪失戰機的風險,先要告請朝廷以避嫌疑。

至於長期以來,信奉小心無大錯地,動不動就早請示晚彙報的,所謂三請節度使、四奏將軍,更比比皆。

這種謹小慎微地心態,反映到朝廷中樞,就變成對戰局和目的性的進一步延遲、盲目、混亂和昏聵。

要不然在正常的歷史上,也不會下令郭子儀的朔方軍放棄在河北收復的失地,為了個微不足道的理由,而回師去保衛遠離戰場的所謂「西北朝廷的安危」,僅僅是為了抓住這一支邊軍中,實力最強最精銳的力量。

就把郭子儀留在朝廷中樞「軍諮國事」,而分其部下各自統軍作戰,坐待到局面敗壞的差不多了,才不得不重新外放出去總領其事。

光看西北朝廷親自組織和策劃,投入無數人力物力,耗盡積蓄和民力的數次決定性大戰役,都以失敗告終,與其大方略上昏聵和急功近利是分不開,反而讓一些不在朝廷計劃內的地方軍隊,表現出足夠的閃光點。

目前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將士不肯賣力,不肯拼命。

燕趙之地最多慷慨豪邁之士,河北也從來就不缺少忠臣義士,哪怕那些世族高門,自開戰以來破家為國出力的不在少數,也不是缺乏優秀的領軍將帥,作為傳承了北朝以來軍事貴族遺風的積澱,從中央到地方,從世家大族到寒門子弟,潛在優秀的將帥之才,可以選擇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是朝廷中樞的戰略思想本身就有問題,每每在關鍵時刻出昏招。

更糟糕的是,歷史上到戰爭後期,朝廷的府庫中已經沒有財物積蓄,對於立功的將士只能賞賜官爵,諸將出徵時,都給予空名委任狀,上自開府、特進、列卿、大將軍,下至中郎、郎將,都允許臨時填寫名字。

後來又允許用信授予官爵,以至有異姓被封為王的。

各路軍隊都以職務大小相互統轄,不看官爵的高低。

這樣使得事情進一步惡化。

人人都有私心的,於是在各種恩怨糾纏和、派系背景、地方出身作用下,結黨營私、見死不救、養敵自重、縱敵通敵,這種事情屢屢發生。

而曠日持久的戰亂,也進一步拖跨了國家的基礎,為了支援戰爭,民間在層出不窮的苛捐雜稅下,哪怕是沒被戰火波及的江南,也早以不堪忍受,再遇上天災人禍什麼,於是亂中求生的民變,就不可避免了。

再加上伴隨著濫授官而生的天下亢兵成災,常常因為糧餉供應不上,屢譁變,或亂掠地方合流,一時天下暴亂不斷,讓朝廷到處滅火,疲於奔但是這時,朝廷已經沒兵沒錢怎麼辦,於是就到處設定節度使、防禦使等職務,只給予名義上頭銜和權力,讓地方自募自用,以對付此起彼伏的叛亂和譁變,結果就這麼陷入一個以藩鎮對付藩鎮,結果藩鎮越打越多的惡性迴圈。

安祿山叛亂前,天下不過十鎮節度使,到史思明敗死後,天下已經有四十多鎮節度使,還有眾多的沒有節度使之名,卻有節度使之實的地方實力派,幾乎佔據了天下最富庶和要衝的所在,在安史之亂結束後,這些節度使相互之間,又攻掠拉鋸了近四十年的時間,才被重新討平,但朝廷的權威和實力已經在拉鋸和戰亂中大大縮水。

一隻巨箭呼嘯著,狠狠釘在離我不遠,被轟的殘缺不全牆恆上,落下一大片塵土,我甚至可以看見粗大的箭桿上面「成字將造甲戍xxx」的字樣,說實話,這麼遮遮掩掩的躲在城頭,被人用自己的武器射擊,實在不是什麼好滋味。

但我還是對著低蹲在垛口後的軍兵,在臉上露出寬心無謂的笑容。

不多時,就有人指揮著軍匠,上前把這支巨箭撬拔下來,守城中還有大用。

龍武軍在丟掉輜重時。

對這些重要地器械,進行儘可能的破壞,但是沒想到還是被對方修復了一些。

不過看對方稀稀拉拉的使用情況,顯然也不多,已是州之圍的第七天了,讓人大惑不解的是,城外的敵軍卻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要知道官軍新敗。

正是把握乘勝追擊擴大戰果的時候,他們反而大修營帳溝渠,大有和龍武軍就此卯耗下去地意圖。

要知道雖然史軍多勢眾,攻勢也很猛烈,但城裡有械有糧,支援上幾個月不是問題。

還有數萬以青壯為主的城民,因為州是由北輸南的一個重要中轉地,聚集了相當有待起運的民夫和物資。

而這幾天史軍,也用盡了各種的手段破城,掘穴,崩牆,都被守軍挫敗了。

前天夜裡,居然還糾集了數百名善梟水計程車兵,試圖從穿城而過地水關暗門下偷潛進來,結果觸發了鉤網連著的響玲。

一部分被纏住射成箭豬,一部分被堵在水道里活活淹死。

只有少數人耗盡氧氣昏浮出來,幸運的成為龍武軍的俘虜。

我也由此得知,圍困我的居然是史朝義和他的部下。

「報」一名學軍,拎著一隻溼淋淋的皮囊,跑上城樓來。

因為中軍各屬的損失不小,因此象學軍這樣的閒編制,都被譴去調運民夫、物資,傳令、遞送,充分運做起來。

晚上還擔任一些警戒護衛,而我的押衙衛士則加入預備隊。

隨時作為應急之用。

「北邊有訊息了麼」,我頓然站起。

雖然被圍,城外還有一些龍武軍地特殊編制在活動,通過一些特別的手段,城外並沒有完全斷絕外界地訊息,不知道什麼原因,史軍居然沒有把通往城內水門的水支流給截斷,於是藉助了河流地自然落差,布在水下的鉤網,定期總能收穫一些上游順流而下的東西。

看完這一張簡體字的密文,我稍稍放下一些心來,自從我度過黃河後,按照事先約定,那位守成專家,已經節度使張鎬許可,率領龍武軍的二萬民夫和一萬新軍,移鎮北上接防彭城、臨淮一帶,有這位號稱銅牆鐵壁的存在,叛軍欲下河南,就沒那麼容易。

但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作為一隻奇兵在外的解思馬軍地下落和進展,還是沒有訊息。

雖然龍武軍剛剛受到的重創,讓人很有點欲哭無淚地味道,本來是打算到河北見機檢點便宜,搞到如今的局面,讓人很有一種刻骨銘心的挫敗感。

我雖然一直以來想努力的改變這一切,也做了許多的佈置,但還是扭不過歷史的慣性作用,幾乎做了白用工。

這就是天下大勢所趨,事實證明以我一個人,幾萬軍隊的能量,還是不足以改變什麼。

但是我卻沒有多少後悔的意圖,太子小白是我自認最得意的一筆投資,就如秦相呂不韋所說的,輔佐君王是世上做賺錢的買賣,何止千萬倍的利潤,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對他的關注,已經超過一個純粹投資者厲害得失的角度,甚至嚴重影響到我的正常判斷力,而韋韜他們,更多是出於從小被教育的忠誠和義理,贊成了我這一齣瘋狂的計劃。

將速度最快的解部馬軍,作為奇兵隊秘密派往城,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把太子小白給接應出來,而龍武軍的主力做餌,將在正面發動足夠規模的進攻,吸引河北叛軍的注意力,為奇兵隊製造穿插的機會,只是計劃雖好永遠更不上變化,我也太過於自信,這史家父子歷史上頭號叛臣,那裡是那麼好相與的,這次玩的過火了,呼應性質的誘敵,卻把人家主力大軍給誘過來了,龍武軍雖然一路力戰突破,取得了足夠稱道的戰果,但也暴露出貪功冒進的趨向,一旦被蜂擁而來史軍,象狼群一樣輪番咬住不放了,喪失了一貫機動性的優勢,又來不及收縮兵力,於是被人堵住分割,打得大敗,困在這城裡了,實在是自取其咎。

但只要太子小白能安然無恙,再大的損失都是值得,哪怕陪上整支龍武軍,作為我最重要的一筆投資,軍隊損失了還可以再練,武器丟了還可以再造,甚至苦心**的人才,損失了還可以再培養,但是一個親近和信任自己的皇位繼承人,可不會給我那麼多機會和時間來重新培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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