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殺。」
「你……能不能只想著殺?」
「沒辦法,我只是想安靜地過上性福生活。」
「如果天下人都來麻煩你呢?難道你能把天下所有的人都殺光?拜託,殺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
秦峰不屑地嗤笑道:「你白痴了嗎?天下人怎麼可能都來找我的麻煩?難道他們都不用過自己的日子,就成天盯著我啦?有點常識好不好?沒錯,殺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但卻是最有效最徹底的手段。只需要殺光所有對我心懷不軌的人,我就可以安枕無憂啦!行了,你不用再勸我了,打電話吧,我真的很想會會這個黑白通吃的大富豪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手幫我的。」
現在的秦峰,雖說並不是視人命為草芥,但是那種唯我獨尊的性情已經漸漸在他心中滋長起來。
張潔嘆了口氣,道:「再陪我說會兒話行嗎?打電話也不急於一時,張知仁雖然喪心病狂,但是他不可能在今天就開始報復的。他今天只不過是蒐集資料,等資料蒐集齊了,也不會馬上動手。畢竟他想要那麼多人的命,如果短短幾天之內就全部殺掉的話,影響一定非常大。按他的習慣,除了混黑道和那些流竄的慣犯外,其他人他都會慢慢對付,製造出合理合法的意外死法。」
不知怎地,張潔竟然異常篤定地認為,秦峰說要殺了張知仁,那麼張知仁就一定會死。不管他有多少錢,有多大的勢力,好像只要秦峰說了要他的命,那他就必死無疑。她知道秦峰已經鐵了心想要張知仁的命,勸阻已經無用。
她心裡現在是很矛盾的,一方面認為張知仁該死,一方面又覺得誘張知仁出來送死不該由她去做。這種微妙的心理驅使下,她便想與秦峰多說些無關的話,讓張知仁多活一陣子也好。
秦峰哪會不知道她的想法?想了想,有心成全這丫頭,說道:「行,那咱們再跑一會兒。」
二人沉默著又繞著祖屋跑了兩圈,張潔忽然問道:「秦峰,你有什麼夢想嗎?」
「幹嘛問這個?」秦峰道,「你呢,你有什麼夢想?」
「我曾經的夢想,是幫張知仁除掉所有的對頭,讓他一見到我就誇獎我。你知道嗎?我曾經最大的幸福,就是在幫他殺掉他的對頭之後,他摸著我的頭,不住地誇我能幹。」張潔的語氣無比苦澀,「可是現在……我的夢想不可能實現了。」
「你的夢想倒真是簡單。」
張潔搖了搖頭,道:「就是這個最簡單的夢想,也沒辦法實現了。張知仁……他原來只是把我當成工具,原來只是把我當成一條比較會咬人的忠犬。」
「介意給我說說你的故事嗎?」秦峰忽然覺得小姑娘的話有些意思了。
「我……」張潔搖了搖頭,強笑道:「說給你聽又能怎樣呢?已經沒什麼意義了。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啊?」秦峰呵呵一笑,道:「安安靜靜地過我的性福生活,就是我最大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