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了我車子效能很好的,你看,撞到樹上一點兒事都沒有,嘿嘿……」
「拜託妹妹,以後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了,這次還好撞的是一顆不過碗口粗的小樹,下次萬一撞牆上,撞卡車怎麼辦?安全一,安全一啊……」
a市市區,仁昌集團大廈五十一樓,張知仁辦公室。
張知仁斜靠在老闆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按著太陽穴。他滿臉的憔悴,短短一日一夜間,竟似老了好幾歲。
一個有著一頭順直烏亮的披肩長,長相英俊得近乎嫵媚,身穿一身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意態懶散地坐在張知仁辦公桌對面的轉椅上,挽著自己耳畔的一縷長,用一把異常陰柔的聲音說道:「張先生,雖然已經得到了訊息,但我還是想請您再次確認一下,我們的暗夜舞者真的已經背叛我們的組織了?」
張知仁用蒼老嘶啞的聲音說道:「正是這樣,她為了一個叫秦峰的小子,殺了我的獨子。一年前你們吸收她進神州組織的時候曾經保證過,絕對不會利用她來傷害我們張家的人。現在我的獨子死了,你們必須給我個交待。否則的話,我每年支援你們的,一億美金的經費將會終止。」
「接到您的訊息後,我專程從大不列顛趕回華夏,為的就是處理暗夜舞者的事。」那年輕男子笑了起來,「對您愛子的遭遇,我們深表痛心,請您節哀順變。暗夜舞者違反了組織規則,讓您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我們一定會給她應得的懲罰。」
張知仁擺了擺手,「她現在應該和那個叫秦峰的小子前往市南郊的廢棄化工廠了,雖然我已經讓人安排了許多人手,但是我還是不大放心,請你幫我把她們的人頭帶回來。」
那年輕男子站了起來,「如您所願。張先生,您不親自去嗎?好像那個叫秦峰的殺手,背後還有人指使的。」
張知仁搖頭道:「不去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們活著的樣子。相信憑你的本事,一定能夠問出我想知道的,然後取下他們的級。」
「謝謝您的讚賞,那麼,我去了。」
汽車停在距南郊化工廠一公里的公路旁,車燈熄滅後,四野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十一月末的天氣已經很冷了,撥出的熱氣就像陣陣白霧。無星無月的夜晚,的確是個殺人的好天氣。
秦峰看了正從駕座底下掏出幾枝長槍短槍的張潔一眼,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張潔一邊將子彈壓進霰彈槍的彈倉裡,一邊說道:「不行,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涉險。再說了,你就算再厲害,也得有火力支援不是?」
秦峰摸了摸鼻子,提醒道:「但是,我這次是去殺張知仁的。」
「我知道,」張潔面無表情地將一支手槍別進後腰,「我最恨的就是利用感情,張知仁觸碰了我的底線,我不會再理會他的生死。就算你當著我的面殺了他,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秦峰嘆了口氣,道:「好吧,我說明白一點。小潔,我不希望你手上再沾血腥你明白嗎?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是個滿手人命的劊子手。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你就得逆來順受,可是這一次我將要扮演的角色是索取人命的獵手。如果有人來傷害我,我會很樂意看到你為了我出手,但是這一次不同,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裡。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張潔聞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手裡正拿著的兩個衝鋒槍彈匣失手落到了車座上。
「小潔,我說過,你這個年紀應該是無憂無慮地享受鮮花和讚美的時光,殺戮與死亡不該常伴你左右。如果一定要殺人,我情願承擔所有的罪孽。」秦峰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臉頰,柔聲道:「你不是曾問我我的夢想是什麼嗎?現在我告訴你,我的夢想並不是成為變形金鋼,而是成為地球人……哦不是,是讓我喜歡的女人遠離陰影,永遠快樂。而在這個時候,你的快樂,就是我最大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