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秦峰,也和張潔一樣,如同一隻被蛛纏住的蝴蝶,不能有絲毫異動。只要稍稍一動,那些刺入混凝土地面就像刺入豆腐一樣輕易的絲線,絕對可以在瞬間將他切成肉碎。
那六個保鏢,應該就是被這種絲線給腰斬了。
「殺手滿京華,虎狼遍神州。志士空泣血,斯人獨憔悴。」故作優雅的吟誦聲,倉庫的天花板上無聲無息地破出一個大洞,一個長及肩,英俊地近乎嫵媚的黑西裝男子,從空翩然落下。在離地三米時,他便停在了空,雙手插在褲兜裡,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秦峰。
他好像就站在空氣裡一般,看上去風度翩翩,有如天神。但是秦峰卻知道,那男子腳下絕對踩著那些異種絲線,否則的話絕不可能懸停在空氣。
因為即使以秦峰的蓋世輕功,或許可以如天馬行空一般踏風前行,但是想要像那男子那般站在空就像踩著地面一般,也是絕對無法做到。
更何況,在那男子身上,秦峰未曾感應到一星半點的真氣波動,又沒有像歐陽靜那般身周包裹著一陣旋風。沒有輕功,又不借助風力,除了踩著絲線外,還能做何解釋?
「不好意思,你的指頭太厲害了,隨便一戳,就能隔著十多米的距離把人給戳死,所以我不得不限制你的行動。」那男子笑容滿面地道:「鄙人鄭仲秋,在神州六天神之忝居末位,號樂仙。」
「樂仙?」秦峰儘可能地抬起頭,忍著絲織刺入皮肉的刺痛,斜看著鄭仲秋:「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神州六大天神之一,難怪這麼強大,栽在你手裡我倒也不冤。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叫做木偶師更加合適?」
「呵呵,你不知道,其實這些絲線,只不過是我用來演奏的琴絃罷了。跟音樂這偉大的藝術比起來,這種微末伎倆其實不值一提。或許你不知道,我的本來職業是個鋼琴家,昨天還在大不列顛開音樂會來著。」
秦峰有些遺憾地道:「唉,隨你怎麼說。只不過……我看到你之後就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我原本聽你的聲音,還以為你會是個美女,誰知道卻是個男的。是個男的也就算了,偏偏你還長得這麼……這麼狐媚,我說,你有小麼?」
鄭仲秋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最不爽的就是別人說他長得像女人,聲音像女人。但是他很快恢復了臉色,及時轉換了話題:「現在你見了我的面,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否該覆行你的承諾了?」
秦峰問道:「什麼承諾?」
「加入神州組織呀!」鄭仲秋笑道:「你不會……把這事兒忘了吧?」
「我有答應過麼?」秦峰眨了眨眼,詭笑道:「哎呀,如果你在見我之前,就已經做了變性手術,而我又不知道你其實是個男人的話,說不定我會哭著喊著要求加入哦……現在嘛,就算你馬上去做變性手術也來不及了,嘿嘿……」
「秦峰,你在拿你的命開玩笑麼?」被秦峰在自己最討厭的方面一再羞辱,鄭仲秋終於收起了笑容,眯縫起雙眼,眼閃爍著凜冽殺機,「只要我心意一動,你跟暗夜舞者就會被剁得粉碎,如果你真的急著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是麼?」秦峰也眯起了雙眼,凝視著鄭仲秋的眼睛,他看得很用心,很深沉,就好像鄭仲秋的雙眼是天下最美的一雙眼睛一樣:「可是為什麼……我覺得我隨時可以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