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看著慧靈,她的眼淚早就已經止不住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出去,而她也不能跟著慧靈走,因為她不能。
她推開慧靈,將慧靈推出了嘉禾大廈,她讓慧靈乾淨離開,她不想看著慧靈出事,她說:「走,快走,被她發現了,你會死的!」
慧靈站在大廈門外,他不想走,也不能走,因為他不能再一次放開晴兒的手,如果這次再放開晴兒,慧靈不知道接下來,他是不是又要等待十年。
就在這個時候,慧靈想要消除佛印,可是沒想到背後被一腳給踢翻在地,慧靈知道背後的人並沒有用盡全力,不然他早就已經廢了,他也知道能這樣給他一腳又不傷到他的人,只有付川了,慧靈看去,果然是對上了付川那雙冒著熊熊怒火的瞳孔。
慧靈說:「你別管!我要帶她出來!」
付川走上前去,將慧靈從地上拉了起來,他朝著慧靈吼道:「你要死要活,隨你的便,但是如果你要拉著別人一起陪葬,我是不會不管的!」
慧靈看著付川,又看向了晴兒,忽然慧靈一雙腿就軟了下來,他跪在了付川面前,他知道這種時候能夠救晴兒出來的只有付川了。
「我慧靈這輩子沒有求過任何人,今天我跪在這裡求你,求你帶她出來,我必須帶她走!」
三羊也是下巴都要驚掉了,他看管了慧靈跟付川鬥嘴,互不相讓,可是卻沒有見過慧靈這樣跪在付川面前求自己的師傅救一隻女鬼。
三羊想這隻女鬼一定是很重要的,三羊看不過去了,付川始終不松嘴,三羊無奈只能陪著慧靈跪在了付川面前。
「師傅,你就幫幫大師吧。」
慧靈低著頭,身體微顫,他說:「她就是我離開寺廟的原因,我這麼多年一直躲著寺廟的追尋,也是為了找到她。」
「付川,我沒有求過你,以前我也幫過你不少,這次就算是我求你,幫幫我,幫我將她帶出來。」
付川的聲音冰冷,可是內心卻被慧靈的話給震撼了,他以為慧靈被趕出法華寺是因為他觸犯了寺規,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
「人鬼殊途,我就算是幫你帶她出來了,你也沒有辦法跟她一輩子在一起。」付川其實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將慧靈拉了起來,他跟慧靈是兄弟,他沒有想過要慧靈跪著求他,他出手是因為他也很想知道慧靈跟這隻女鬼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付川身體中本就有靈光護體,所以他能夠穿透那層佛光將鬼魂拉出來,可是這樣做對身體的損耗很嚴重,他並沒有告訴慧靈。
付川走上前去,他伸出手穿過佛光,靈光與佛光本就不能相容,所以他的手上竟已火光四射。
他順利的拉住了晴兒的手,然後一用力便將晴兒拉了出來,晴兒被他推到了慧靈的身邊去,而付川卻因為胸口驟然一疼而跪倒在了地上。
「師傅,你怎麼了?」三羊立刻上前去扶起了付川,三羊雖然知道每次付川這樣都會身體不適,可是卻沒有青煙見過付川口吐出鮮血來。
付川感覺到了又一股邪惡力量朝著樓下而來,付川三羊,讓三羊立刻將車開來,付川對慧靈說道:「立刻離開這裡!」
付川感覺花子一定知道了,他們在這裡了,花子的力量越來越近,上車時,付川感覺到那股力量像是要把車給掀翻了一般。
回到寶發堂後,付川回到臥室後一直就沒有出來,三羊已經著手老規矩開始給付川熬藥了,付川的事情,慧靈感覺很抱歉,他知道自己需要給付川一個交代。
三羊從廚房將藥端出來時,「大師,你還沒有走啊。」
慧靈上前,問道:「給你師傅的藥?」
三羊點頭,「是啊,家裡躲著了,師傅喝點藥就會好了,大師不要介懷。」
慧靈最後讓是那樣藥碗給他,他端進去,三羊也是聽話,將藥碗給了慧靈,他知道慧靈這是藉端藥之名負荊請罪去了。
慧靈走進付川的臥室時,付川因為心口痛,一直趴在**,睜著眼睛沒有說話。慧靈將藥碗昂在了付川面前,很細心的說道:「喝吧,已經涼了。」
付川現在不想喝苦藥,他付川幫慧靈不是要慧靈在他面前裝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你知道我幫你,不是因為其他事情,而是因為我覺得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幫朋友是應該的,可是我怎麼也得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吧,你跟那個女鬼是什麼關係。」
慧靈現在也知道自己在想瞞著付川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說道:「她就是我離開法華寺的原因。」
「她?一個女鬼?」付川一看慧靈那個樣子就知道是人鬼戀,「為什麼?」
慧靈想了想,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陣子後,他說道:「十年前的晴兒還不是鬼,她跟我一起長大,也可以說她是照顧我長大的。」
「我們一起在法華寺中長大,後來我們還相戀了,可是你知道寺廟中的那些;老古董,他們根本不會容許我跟晴兒在一起,所以我被趕出了法華寺,也可以說是我自願離開寺廟的。」
「可是當我回去想要帶走晴兒時,晴兒卻上吊自殺了,我一直不相信晴兒是自殺的,這些年來我一直躲著法華寺的人,也是想要見晴兒一面,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她,直到我跟你去嘉禾大廈時,我才發現她原來被困在大廈裡面。」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等著機會找尋她,可是沒有想到她就一直在我的面前,而我卻不知道。」
慧靈說道動情之處,竟然流下了眼淚,付川看不慣,說道:「趕緊把眼淚擦了吧。」他最見不得的就是男人流眼淚了。
慧靈告訴付川,這件事情解決後,他希望付川幫他查查晴兒的死因,付川並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現在這件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可不想給自己再找一個包袱。
付川問慧靈:「你離開法華寺,就是因為那個女人,那你後悔過嗎?」
慧靈眼神平靜,語氣卻很堅定,他說:「我只是後悔自己沒有早一天將她給帶走,不然她就不會死了。」
「這件事情,你是師傅是如何跟你說的。」
慧靈想起自己的師傅,心裡覺得愧疚,「師傅從我離開寺廟後就一直沒有在見我,師兄告訴我,師傅閉關了。」
「閉關?」付川倒是認識慧靈的師傅,那可是一個真正的高僧,「你可知道這十年來,沒有人見過然一大師,就連我師傅去世時,他們是多年的好友,然一大師都沒有出現。」
慧靈猛然看向了付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付川笑了一笑,「然一大師已經十年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了。」
「怎麼可能,我離開的時候,師傅還很好的,除了生氣。」
「那是十年前吧。」
慧靈覺得自己真是不孝,然一大師從小就將慧靈帶在身邊撫養,猶如親生兒子一樣,可是慧靈在外流浪這麼多年,他都沒有回去見過然一大師一面,而且境況都還是從別人耳中知道的。
慧靈不敢相信付川說的話,他問道:「你確定我師傅十年都沒有有走出過法華寺的門嗎?」
付川很確定的點頭,他說道:「去年我去求見大師,大師沒有見我,如果照著往年的規矩,他會第一個就見我。」
慧靈坐不住了,他說道:「這樣說這十年的佈施,師傅也沒有出現了,這不可能的,佈施很重要,師傅不會缺席的,更何況缺席了十年。」
付川問慧靈:「你有多久沒有看電視了,法華寺的每年的佈施能吸引幾十萬人前去,就是為了看你師傅去的,而法華寺的佈施儀式這幾年早就已經沒有在舉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