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姜祖
花子的話讓付川為她感覺到一絲欣慰,付川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花子這個女孩子會多了一份別樣的感情,也許就像是三羊說的那樣吧,也許付川將這個只有十來歲的小女孩子個當成是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會這麼三番幾次的手下留情。
花子問付川,花子說道:「你為什麼幾次三番的對我手下留情,不要不承認,我看的出來的,在臺灣我主動去找你,那次是你第一次對我手下留情,那就還有幾次是在嘉禾大廈裡,你明明有機會收服我的。」
付川也不知道自己該對花子怎麼說這件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他說道:「我不知道應該對你說些什麼,但是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我雖然能夠做,但是卻下不了手。」花子的身世讓付川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那些在兇狠的人,都有一段讓人心痛的過往,花子的過往確實很讓付川心疼,當知道花子的身世後,他也在想,如果自己有一個女兒,也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做,也許他會變得更加的瘋狂,然後殺了那個傷害自己女兒的兇手。
花子問道:「你是在可憐我嗎?」
付川搖頭,說道:「不是,不是可憐,我如果可憐一隻鬼可以讓它逍遙法外,不足以讓我成為我放過它的理由。」
「對你,我覺得很特別也很無腦,對於你曾經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我並不想多加評論,只是覺得你不應該是在我的手上再次灰飛煙滅,或者你還有機會。」
「將我的機會給我父母吧。」花子說道:「這樣我會對你感激不盡的。」
花子其實就是一個叛逆的孩子,在付川眼中是,在他的父母眼中也是,花子也明白自己這麼多年來是為了什麼事情留在這裡世間上這麼長的時間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想要報仇。
付川問了花子一個很可笑的問題,他問道:「這麼多年了,你有想過放棄仇恨嗎?」
花子反問付川:「你如果你是我,會放棄報仇嗎?」
付川想都沒有想,說道:「不會。」
花子翻了一個那不結了的白眼給付川,說道:「當我看見曾經慈祥的爺爺殺掉我的奶奶時,我就在想著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在後來是我的父母,我終於明白了,是什麼改變了我的爺爺,我的家人。」
「我的家人沒有錯,也許連三井博雅都沒有錯,只是那場戰爭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我的,我父母的,我爺爺奶奶的。」
「是那場戰爭改變了我們的一切,我不知道自己刷會否應該放棄仇恨,也許我將這些事情想成是那場戰爭的錯心就會好過很多,也許還能放下仇恨,可是我知道不可以,因為我親眼看見了那一切。」
花子對付川說起了當初她在醫院地下室的情景,她說道:「地下室裡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那個窗戶只能看見一點陽光,還有月光,所以每到陽光落下一吃,月光上來時,我就會在牆壁上畫上一道痕跡,是用我的血畫上的,我也不知道離我死的時候,牆壁上有多少條痕跡了,我記得那時的牆壁上,滿牆壁都是那些痕跡,我撐了多少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頭十天,從一開始他們還給我一點水喝,後來直接連水都沒有了,根本就沒有吃的,每天我都能透過那些畫著可怕符咒的門看著上面那雙自己熟悉的雙眼,他每天都會來看我一眼,我知道他不曾對我有過仁慈。」
幾十年的時間,這麼多年來,花子不曾忘記那雙眼睛中的冰冷,她是他的孫子,可是卻在他眼中連一隻畜生都不如。
付川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他今天會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當我死的時候,我唯一忘不了的就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從以後的幾十年中都沒有讓我逃出夢魘。」
花子告訴付川,她不是故意要害那些人的,只是當看見那些學生有一個那麼負責人的老師,老師對他們好好的時候,花子說自己就會變得暴躁,就會變得嫉妒他們,然後他們就會被她的那種情緒影響,其實花子都沒有親手動手殺他們,都是花子的那些怨氣在支配別人,影響別人。
付川知道這種事情是真的,花子一直以來都是靠著怨氣而生存,她的那些怨氣能夠支配別人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以前付川在那部嚇死過人的日本電影上映時,就隨師傅去過日本拜訪那邊的寺廟裡的主持,付川現在所使用的結界,也是從那位主持那裡學來的。
付川那次事情是因為當時寺廟山下有一個淳樸的山村,可是那個山村接連發生了很多的怪異的事情,一時間死了很多的村民,警察又找不到兇手,所以原本淳樸的村莊一時籠罩在一片死氣中。
寺廟的主持最後只能拜託付川的師傅去看看,後來才知道原來山村幾十年前出了一個怪事情,當時村莊中有一對母女,她們是從別村搬來的,可是當她們搬來後,村莊中就怪事連連,村民愚昧,非說是那一對母女是災星,還在她們的家中搜到了一些當時巫女才會擁有的東西,憤怒的村民最後將這對母女燒死了。
對,母女是巫師,但是她們來到村子後並沒有做那些可怕的事情,被活活燒死後,她們化為怨靈,等了幾十年才重新出現報仇,其實她們跟花子的情況跟相像,只是有些事情讓付川無法理解的是:「當初他將你關在地下室中,你還記當時有什麼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嗎?」
花子想了想,說道:「不一樣的事情?」花子想似乎沒有,付川只是想要知道,也許能從花子的口中知道徹底消滅音樂盒的辦法,那幾個鬼差已經上來告訴了付川,它們不可能幫付川將那麼多的惡靈都帶下地府安置,因為地府沒有那麼多的位置,而且那些多惡靈嚇到地府,地府也沒有那麼多人手看管它們,而且就怕到時候惡靈到了地府後會惹是生非,所以要付川自己想辦法了,付川也不可能對付得了那麼多的惡靈,所以只能想一個徹底消滅它們的辦法了。
花子這時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我記得那時,他站在門外好像在跟別人說什麼天珠。」
「天珠?」付川想怎麼又扯到了天珠上,「天珠能消滅音樂盒中的惡靈?」
付川覺得有意思了,現在這些事情竟然又跟天珠扯上關係了,他看著花子:「他說天珠怎麼了?」
花子想了想,說道:「他對那些人說世界上天珠能讓音樂盒的力量消失,就是這樣。」
付川明白了,為什麼三井博雅會這樣說了,天珠本來就是聖物,如果珠子本身就有力量,應該是一種很強大的淨化力量,這個力量足以消滅世界上任何一種邪惡的靈體,如果付川沒有猜錯,應該會有其他的天珠落在了日本人的手中,然後三井博雅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付川沒有猜錯,那些天珠現在應該也在日本人手中,而三井博雅當時也是很害怕音樂盒跟天珠相遇的。
「他說天珠可以消滅音樂盒裡的力量,讓他們將天珠送回到日本去。」花子說道。
付川點頭說知道了,這邊也沒有什麼事情了,所以付川讓花子先去嘉禾大廈準備。
花子走後,付川重新走進了書房中,天珠已經被他藏在了書房中的一個夾萬中,付川看著夾萬,卻並沒有將天珠拿出來。
付川說道:「沒有想到你的力量這麼強大,那我就要好好的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了。」
付川知道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付川最終還是將天珠拿了出來,付川換上衣服,叫醒了三羊跟他一起出去。
樓下,三羊睜著惺忪的睡眼問道:「師傅,我們去哪裡啊。」
「嘉禾大廈。」
剛才當付川拿出天珠時,天珠亮過一次,付川也不知道為什麼天珠會在這個時候亮起來,可是那種光芒讓付川的心為之心動,也不知道為什麼付川無法抵抗那種光芒。
天珠被付家人收藏得很好,付家人在天珠上做了一個別扣,如果串上一條鏈子,就是一根很不錯,還蠻有個性的項鍊,付川將天珠戴在脖子上。
就在這個時候,付川看見李寶寶從芙蓉大廈中下來了,付川看見這丫頭是下來扔垃圾的。
「師伯。」三羊狗腿一般的向李寶寶打招呼,李寶寶連付川都不想理,更何況是三羊,所以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付川沒有辦法不上去,好像有什麼力量指引著他脖子上的天珠朝著李寶寶那邊去一樣,付川覺得奇怪,天珠發光了,比剛才在樓上時更加耀眼,似乎越靠近李寶寶就越加的光亮。
「你脖子上戴著什麼!」付川伸手扯開了李寶寶的白色襯衣領子,李寶寶反手就給了付川一巴掌,罵道:「流氓!」
付川忍著疼看著李寶寶脖子上的那根五彩項鍊,一共六顆顏色不一樣的寶石,紅色,紫色,藍色,黃色,綠色,黑色,唯獨少了一顆白色。
付川問道:「誰給你的!」
「關你什麼事情!」李寶寶轉身捂住胸口被付川扯壞的領子就朝芙蓉大廈內走去了,付川看著她的背影,他朝著李寶寶喊道:「你沒錢買其他首飾嗎,我知道是他給你的,陌生人給你的,你就敢帶著!」
付川如果沒有猜錯,那六顆寶石做成的項鍊就是傳說其他六顆天珠,一定是姜醫生給李寶寶的,李寶寶根本不可能會擁有那六顆珠子。
三羊一路上都沒有跟付川說話,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估計都會捱罵。
「想說就說,忍著難受!」付川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三羊看了付川一眼,說道:「師傅,你非要那樣對師伯嗎?」
「我怎麼對她了!」付川炸毛了,也許只有李寶寶才能讓他失了方寸,「難道我對她不夠好。」付川想到以前讀書時,一塊錢的早餐錢前,有八毛都給了那個死女人買零食了,他還要怎麼對她好。
三羊說道:「那你也不能當中去扯人家女生的衣服啊。」其實三羊想罵付川不懂禮義廉恥,就算在付川眼中,李寶寶一直都是他的女人。
付川不說話了,只是更加的煩躁了起來,「你師父我也被她打了,你怎麼不說,你看看。」付川看著鏡子裡自己拿半張俊臉說道:「看給我打的,這腫的,得好幾天才能才能消下去。」
三羊心裡暗罵,活該!
回到家裡的李寶寶,關起門來,還是隻有她一個人默默哭泣,每次都是會這樣,付川做任何事情都沒有顧忌他的感受。
就在這個時候,姜醫生的電話打來了,李寶寶擦去眼淚,「怎麼這麼晚還打電話來。」
「沒有什麼,睡不著,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李寶寶笑著問道:「我很想聽聽你跟我妻子的故事,能講完那個故事嗎?」姜醫生一直將他與妻子的故事講給李寶寶聽,李寶寶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悽美的愛情故事,她很想聽完那個故事,也很想知道他的妻子現在怎麼樣了。
姜醫生告訴李寶寶,「你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是怎麼樣嗎。」李寶寶說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是不是。
姜醫生說道:「愛一個人的感受不在於在不在一起,而是等待,我等了她很多年,那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她身邊,她去哪裡,我就就去哪裡,我一直在她身邊保護著他,雖然我知道她並不需要我的保護。」
「你們很小時就認識了嗎?」李寶寶問道,他說是的,長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了。
付川帶著天珠來到了嘉禾大廈門外,他跟三羊將嘉禾大廈外的玻璃大門關上,一群殭屍跑了下來,他們朝著付川跑來,可是卻被玻璃門所阻擋。
「爺今天就要你們嚐嚐什麼叫做獄火焚身!」
三羊白了付川一眼,心想不要亂用成語好不,付川將脖子上的天珠取下,他看著那些殭屍張牙舞爪的就快衝碎那道玻璃門了。
付川將天珠扯了下來,然後將它放在手心,可是就在殭屍衝破那道玻璃門時,天珠毫無反應的在付川手心中。
三羊看著那些即將朝著他們撲來的殭屍,「師傅,怎麼沒反應。」
「我怎麼知道。」付川說道。
付川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反應,照理說,天珠既然是聖物,那當有髒東西靠近時,就會自己發出力量消滅周圍的髒東西,可是為什麼就是沒有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修長的手將付川的脖子掐住了,如風一樣出現的人是姜醫生,他看著付川,眼中散發著一種讓生畏的顏色,他說道:「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殭屍衝出來時,它們看見姜醫生的背影便不敢在動了,一直站在身後,直到這些兇猛的殭屍全部趴在了地上,付川簡直就看傻了眼,它們虔誠的跪拜在了姜醫生的面前,付川完全不明白它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付川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姜祖陰森森的笑著,他說道:「付川,你是你付家最丟人的一個,你可知道天珠是什麼東西,你竟然如此亂用它的力量!」
「你真是給你付家丟人!」
「關你什麼事情,天珠是我付家的東西,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爺今天就把它當不要吞下去!」付川二話不說,便將天珠當珍珠粉一樣的吞了下去。
「真是幼稚得很。」姜祖完全將付川當成是一個小孩子,他的手卻在這個時候伸進了付川的肚子中,他說道:「你不配擁有這樣的東西。」
「等你有資格的時候,我在還給你!」姜祖從付川的肚子中將那顆被他吞下去的天珠拿了出來。
姜祖放開了付川,付川扯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完好無損,付川看著姜祖,現在不求更待何時。
「天珠你也拿去了,幫我把這幢樓裡的殭屍都給清理了。」付川得寸進尺,姜祖看了付川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付家怎麼會出你這種無賴。」
付川就是一副,我是無賴,我怕誰的表情看著姜祖。
姜祖走近大廈中,他腳下的那些殭屍也跟著他身後走了過去,然後就見姜祖站在大廈外,他閉上了眼睛,雙手攤開,然後一團紅色帶著金色的火焰朝著大廈內串去。
「我的娘啊!」付川一看這陣勢是立刻將身邊的三羊拉起,然後付川拉著三羊上了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嘉禾大廈。
「師傅,我們為什麼要跑啊。」
付川心有餘悸,也不想回答,可是三羊看見了,開車的付川,現在手都在發抖,「師傅,你怎麼了,他不是在幫我們嗎,你到底是怎麼了。」
付川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寶發大廈樓下,就在此時,付川下車時,三羊大叫了起來,「師傅,你快看,他比我們還快!」
付川看去芙蓉大廈那邊,原來是姜祖已經跟李寶寶站在了芙蓉大廈樓下,而姜祖這時手中拿著剛才從付川肚子中取出來的那顆白色天珠,他將那顆白色的天珠掛在了李寶寶那條五彩項鍊的一個暗釦上,剛好七個釦子上都有一顆寶石。
姜祖朝著付川這邊看去,看了付川一眼,付川嗷了一聲,竟然暈了過去。
「師傅,師傅!」三羊趕緊過去扶起了付川。
曾經祖先跟付川講過關於那隻犼的故事,付川以為那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可是當付川看見那紅色帶著金色的光芒火焰,還有火焰中他的真身時,付川知道自己自己見到的是什麼東西了。
犼是真實存在的,難怪嘉禾大廈內的殭屍見到他時,會那麼虔誠的跪拜在他的腳下,就算是知道面對的是死亡,也能那樣帶著殭屍特有的微笑迎接死亡,那是它們的神給它們的殊榮。
姜祖就是犼,犼就是姜祖,它是世間殭屍的祖宗。
當付川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好像什麼人的話都聽不進去,什麼人跟他說話,他都不回答。
三羊一個男人,急得在付川的面前都哭了,胡莉靜也對付川是沒有辦法,醫生過來看了,說是受驚嚇過度才會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