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和聽到這個話,不由心裡微微的一熱,儘管楊帆還沒有叫出「爸爸」來,但是這個電話已經在表示一種預設了。
「她很好,最近迷上了瑜伽和插花,每天忙活的很。不過,也經常抱怨,說你連電話都不怎麼打。」
楊帆笑了笑說:「我知道了,回頭給她打過去。」
陳政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過幾天我去京城開會,打算途徑江南省,到時候見個面吧,你媽媽也會一起去。」
楊帆說:「工作上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說的?」這就是在求教了,只是語氣有點怪異。陳政和聽了不由一陣樂,這孩子真是死要面子啊。
「主持工作,說白了就一句話,緊跟上級,抓大放小,嚴以律己。」最後那四個字,是陳政和臨時加上去的,多少有點打預防針的味道。
掛了電話,楊帆琢磨了一番陳政和說的12個字,覺得頗為耐人尋味。尤其是「嚴以律己」這四個字,多少有點芒刺在背的感覺。
「人的慾望是最難控制的,一個不能剋制自我慾望的人,是很難成就大事的。」這句話是周明道對楊帆說過的,此刻想起來,和陳政和說的嚴以律己,多少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門口的林頓在探頭探腦的,楊帆看見了不由笑著問:「怎麼了?」
林頓笑了笑說:「蘇書記打電話來問,您有時間麼?其他的幾位主要領導,也都先後來過電話,我看你在通話就沒打擾您。」
「嗯,請她過來吧。」
蘇妙蛾其實現在就在樓下,人就是這樣,以前蘇妙蛾的排名在上面,可以直接到辦公室來見楊帆,現在要見領導了,就得先請示了。這一點蘇妙蛾的位置擺的很正,實際上官場上很多人,就是摔倒在這些小細節上面。
楊帆親自站在門口迎接,這個場面讓蘇妙蛾多少有點感動,洪成鋼調走,楊帆主持工作,這個結果蘇妙蛾之前沒有想到,之後的心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楊帆是不可能長期主持兩套班子的工作的,提正是遲早的事情,這樣以來區長的位置就必定要空出來。
客氣了一番落座後,蘇妙蛾恭敬的笑著問:「楊書記,市裡對區裡領導的工作,並沒有做具體的調整,您覺得是不是有必要調整一下?」
蘇妙蛾這個善意的提醒,楊帆心裡微微的感激了一下。
「這個,明天我到市裡去見李書記,彙報一下再決定吧。」
這句話,讓蘇妙蛾覺得,楊帆突然變得謹慎了起來,城府似乎有所加深。蘇妙蛾沒有多呆,簡單的談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後,就起身告辭了。楊帆肯定能理解自己想表達的意思的。
有件事情楊帆很奇怪,為啥沈寧不打電話過來,他是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的。既然沈寧不打電話過來,楊帆決定打過去。
實際上這個時候的沈寧,有點熱鍋上的螞蟻的意思。正在猶豫是不是主動給楊帆打電話過去道喜呢,還是直接上門去。想來想去這個事情居然就耽誤了。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沈寧屁股著火一樣的跳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號碼,臉上頓時笑開花。心說,兄弟就是兄弟,交情是不能比的。
「賤人,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麼?」楊帆笑呵呵的第一局就問,沈寧聽了不由心裡一熱,嘿嘿的笑著說:「當然了,這不都沒打電話給你麼,就是給你一點自我陶醉的時間呢。」
感覺到這傢伙話語中的微微緊張,楊帆不由笑著說:「別裝了,晚上一起吃飯。你的位置,我一定努力向市裡爭取。」
沈寧聽了不由咧開嘴巴笑著說:「那感情好,我這就給女朋友打電話,晚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