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依柔愣了下,支著的胳膊慢慢收了回來,她實在沒想到竟然會是裴爭。
乘風不再停留,摻著懷渾身溼透,在不斷打顫的祁長憶離去。
身後盯著他們兩人背影的祁依柔慢慢捏緊了拳頭。
祁長憶每走一步都好像更冷了一點,他的風寒本來就沒好利索,這下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乘風身上也溼透了,但他身強體壯,仿若未覺。
終於走回了書房裡,裴爭早已在裡面等著,正坐在紅木雕花的椅子上喝著茶。
祁長憶看到裴爭後,剛剛心裡那股委屈又細細密密冒了上來。
裴爭見兩人都溼答答的一身狼狽,擰眉問道,「怎麼回事,不好好在書房待著,跑出去一會的功夫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副鬼樣子。」
祁長憶揪著自己溼漉漉的衣袖,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乘風便把自己剛才的所見所聞如實說了出來,裴爭捏著茶杯默默的聽著,越聽眼底越加複雜。
從小甚是得寵的三公主祁依柔,囂張跋扈脾氣暴戾,動不動就賜死哪個丫鬟太監的,但是她的壞名聲還是比不上裴爭。
裴爭聽完後,拂袖便讓乘風退下了。
偌大的書房裡,此時除了擺了滿地的案桌蒲團,便只剩低垂著頭站在一邊的祁長憶,和盯著他溼透的貼身衣物的裴爭。
一陣微風吹過,祁長憶忍不住重重打了個寒顫,他真的好冷啊,也好難受啊,他想回去換身乾淨衣物卻又不敢開口。
「脫了。」裴爭突然說道。
祁長憶錯愕的抬起頭來,嘴巴微微張著很是驚訝。
裴爭眼底一片暗沉,看著小人兒一字一句道,「殿下,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