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爭手指抵在他唇邊,封住了他剩下的話,然後抬眼吩咐道,「聽見了嗎,殿下說饒你們一命,還不快點謝恩?」
那幾個女子趕緊磕頭謝恩。
乘風帶著幾人下去,關上殿門之際,裴爭對他使了個眼色,乘風當即心領神會,合門離去。
他就知道主人不可能就這麼放了那幾個口無遮攔的女子,方才不過是做樣子給殿下看罷了。
將那幾個女子引至宮外的一處偏僻之地,乘風手起刀落,利索的解決了幾人,然後隨便找了處荒郊野嶺埋了。
裴爭命人打了盆冷水來,細細替祁長憶擦了擦臉,又在他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上捂了下。
「裴哥哥,我是不是沒學好,是不是不能有獎賞了?」
祁長憶抿著嘴巴,極力隱忍著眼淚。
這是裴爭第一次要給他獎賞,就被他這麼給作沒了。
裴爭拿下毛巾,看著又浸滿眼淚的眼睛,說道,「從現在起不掉一滴眼淚,就還有獎賞。」
祁長憶把眼睛瞪的大大的,仰起頭來眨巴眨巴的,試圖把眼淚吸回肚子裡。
「我可以的,別掉下來,別掉……」
祁長憶小聲嘟囔著,手還在眼前扇了扇。
沒想到這招還真有用,眼淚還真的沒有流下來。
祁長憶努力瞪著杏圓眼睛,看向裴爭,「裴哥哥你看,我的眼淚沒有了。」
裴爭給他披上外袍,說道,「那明日一早,記得來書房。」
說完點了點他的額頭,「不準來遲了,也不準再私自出去亂跑。」
祁長憶想到書房就想到了那日不好的回憶,小嘴微微撇著,「我沒有遲,明明是裴哥哥遲了,還和四哥哥有說有笑的走過去。」
「怎麼,不想讓我跟四皇子一起走?」裴爭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可是我要與四皇子商討國事,免不了要時常碰面。」
祁長憶覺得心裡不舒服起來,小聲抗拒道,「可是裴哥哥與我在一起時也沒有經常笑著,每次見了四哥哥總是笑個沒完。」
裴爭眯著眼睛看他,「殿下這是在討伐我?我可沒有與四皇子有任何肢體接觸,殿下呢,是不是趙隸棠想抱就抱了?」
祁長憶這下沒了反駁之力,畢竟就在今日,趙隸棠還一見面就把他攬進了懷裡。
「你還真是屢教不改,我得想個什麼法子才能讓你老實聽話?嗯?」
裴爭突然靠了過來,逼人的氣勢鋪天蓋地的襲來,祁長憶呆呆的仰頭看他,無聲吞了下口水。
「不,不用什麼法子,我一定……啊!」
祁長憶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屁股突然一痛,他趕緊伸手摸了摸剛剛被打了一下的地方,有點火辣辣的。
「一定什麼?」裴爭問著,伸手又打在了另一個小臀瓣上。
祁長憶又是「啊」一聲痛呼,抱著自己的小屁股就拼命向後退著,他這才看清裴爭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把戒尺,就跟書房的太傅先生教書時用的一樣。
不同的是太傅先生用來打不聽話的學生的手心,裴爭用來打不聽話的祁長憶的屁股。
祁長憶一邊退,裴爭就一邊不急不慌的向前進,直到祁長憶被抵在角落的書架旁,退無可退。
他苦著小臉道,「裴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這個打得屁股好痛……」
裴爭手裡的戒尺像是長了眼睛,竟然鑽到了他外袍底下,不輕不重的又是「啪」一聲脆響。
隨後靠過來的低音在耳畔問道,「錯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