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手指摸了摸薄削的小下巴,「還痛嗎?」
祁長憶剛被接回的下巴又被人捏緊,不由自主的痛呼了聲,眉頭皺著。
裴爭手上竟然鬆了力氣,一手穿過他腰間一提,把人抱到了大腿上坐著。
低頭,舌尖在緊閉的翦水秋瞳上掃過,吻掉些淚珠,「乖乖,不哭。」
祁長憶心尖一顫,睜開眼睛去推裴爭的胸膛,眼淚更加洶湧的掉下來。
「裴哥哥你放開我……放開我……算我求求你了……」
不能,不能再喜歡裴爭。
不要再喜歡他了!
掙扎撲騰的小胳膊無意推操到了裴爭的傷處,原本包紮完好的紗布瞬間又滲出血跡來,裴爭理都沒理,一手扯過他的兩隻胳膊反絞在背後。
「求我?」
裴爭眼尾的狠厲令人不寒而慄,「如今你求我,竟是求著我放開你?」
薄唇狠狠覆蓋上蒼白的唇瓣,毫不憐惜的啃噬撕咬,舌尖攻池掠地探進去,含住那條香軟用力吸附。
小人兒的眼淚流進兩人交纏的口,鹹鹹澀澀混著酒香,體內胡亂衝撞的因子就要從血管爆裂開來。
裴爭放開懷的人,伸手拿起桌上酒罈,仰頭飲下一大口,剩下的直接捏著小人兒兩頰灌了進去。
烈酒冰涼,鋪天蓋地向著口鼻湧進,燒的喉嚨和腸胃都開始**,翻江倒海的不停乾嘔著。
裴爭揚手將空酒罈摔到地上,站起身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起衣服,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手臂,手臂上還留著顯赫的一道疤痕。
祁長憶獲得了片刻的喘息,慌忙的連滾帶爬往床榻裡面挪動,眼前的裴爭實在太過可怕,眼底濃濃的慾望像是要把他立即拆開來吞入腹。
祁長憶緊緊揪著自己的領口,抱著膝蓋瑟縮在角落,邊掉眼淚邊慌亂的搖頭。
「不要這樣,裴哥哥,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壓抑的抽泣,不斷抖動的身軀,眼淚漣漣,擔驚受怕的兔子。
裴爭一手拉過他的腳踝,拽到自己身下,扯開礙事的衣袍,白皙小巧的鎖骨就顯露出來,上面明晃晃的咬痕,跟自己整齊的牙齒是一套的。
嚴絲合縫,恰好覆蓋上。
牙尖輕輕用力,那處咬痕便又滲出血來,裴爭肩膀處的傷痕也因為過大的動作扯開了,血跡混合著汗水滴下,滴在最美的畫布上,鬼魅妖冶。
酒意上頭,殘存的理智開始漸漸分崩離析。
掌風一揚,燈光熄滅。
小樓的窗邊照進月光,樹搖影動。
酒氣氤氟,木床搖曳,汗溼的墨髮被緊緊揪住,後仰,語不成調,只能嗚咽……
翌日下午。
裴爭剛邁進府邸,乘風就跟在他身旁,吞吞吐吐,一臉欲言又止。
「說。」
乘風道,「主子,您還是去後園看看吧。」
裴爭沒動,徑自進了正廳,丫鬟伺候著把官服換了,他便坐在了案桌邊,開啟摺子在看。
乘風有些急了,走過去單膝跪下。
「主子,殿下昏睡到了此時還沒醒,據伺候的丫鬟說,身子燙的嚇人,再這麼燒下去怕會出事。」
裴爭一腳就把他踹到了一邊,「我養你這麼久,倒養出來個如此關心別人的心腹。」
語畢,裴爭扔下了手的摺子。
昨晚,昨晚他就有些燙了,沒想到現在還沒落下去。
今日在朝堂上又與四皇子和其他重臣們發生了爭執,吵得不可開交,令人胸膛煩悶。
站起身來,裴爭終是走向了後園。
—邁進去,小樓裡曖昧不明的氣味還沒消散,站在一旁的兩個丫鬟倒是乖巧,頭也不抬,像是擺設。
裴爭大步走到床邊,小人兒安靜的躺著,嘴唇依然沒什麼血色,兩頰倒是燒出了些紅暈,看著鮮活了不少。
掀開被子摸了摸光滑的身子,燙人的緊,拍拍他的臉頰,毫無反應。
裴爭心裡暗暗揪緊了些,「去宮裡傳太醫,快。」
乘風領命離去。
裴爭把被子重新蓋好。
**和地上紛亂的碎布條沒人敢動,就連那碎掉的酒罈子和旁邊的一小灘血,都像是在跟裴爭耀武揚威。
看,是你做的,你完全擁有他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偏執的把他按在身邊,不就是為了折磨他好發洩自己的慾望嗎。
「收了吧。」
裴爭坐到床邊,「再拿套乾淨衣物來。」
丫鬟很快送來了身素白的衣袍,暗紅的錦繡絲線縫邊。
裴爭拿起來,從內衫到外袍,一一替小人兒穿上,手在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上劃過,忍不住摩鯊了兩下。
現在這樣多好,像以前一樣乖,窩在他懷裡也不會掙脫。
所以,不要再想著離開了。
不然,他會忍不住想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