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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給我治好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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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辦法,就把這碗藥完整的喂進殿下口,一滴也不能灑出來。動作快些,耽擱的時間太久了,殿下身子快熬不住了。」

裴爭看著手的黑苦藥汁。

喂藥?

走到床邊坐下,掀開被子把人拉起靠在胸前,那身素白長袍的前襟已經沾染了不少黑色汙漬。

裴爭揚手將藥碗湊到自己唇邊,喝下小半碗含在口,捏住小人兒兩頰,薄唇附了上去。

以前也這麼餵過藥,小人兒嫌苦不願嚥下,只要裴爭一個眼神他便不敢掙扎,只能將藥全部吞下。

但是現在昏迷的人顯然不再那麼聽話,將藥渡過去後,那處小喉嚨緊緊閉著,舌尖再怎麼刮蹭也不肯開啟,藥從兩人唇邊溢位。

江逾白輕咳一聲,尷尬的移開眼睛,這才發現旁邊站的小丫鬟一臉面無表情,彷彿看不見**兩人那親密的舉動似的。

這謹小慎微的樣子比宮裡頭的下人都要機靈。

裴爭微微直起身子,提氣運功,然後再次伏低。

真氣混合著藥汁衝撞開了緊閉的喉嚨,直直灌進了小人兒的腹。

裴爭將剩下的藥全部餵了進去,只在一開始流出了幾滴。

**的小人兒喝完了藥後,猛地咳嗽了幾聲,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江逾白連忙撥開裴爭,急匆匆的上前把脈。

下巴上沾了些藥汁,順著脖頸要向下流去,裴爭伸岀手背抹了,這藥確實苦的厲害,他口現在也苦澀不已。

江逾白松了口氣,方才裴爭硬灌進去的那股真氣倒是起了作用,小人兒體內的熱在慢慢散發掉了,脈象也在逐漸恢復平穩。

「這,這藥膏,紿你吧。」江逾白塞紿了裴爭個盒子。

「我用了外族進貢的最好的藥材制的,殿下雖然不是疤痕體質,但是塗上些傷痕定是好的快。記住,全都要

塗。我的意思是,每一處傷痕,都要塗。」

裴爭握著盒子,眼尾揚了揚,「裡面也要?」

「要要要!說幾遍才能聽懂!都流血了,你知不知道那樣的撕裂有多痛!」

江逾白氣急敗壞,拿著自己的醫藥箱就要出門去,又有些不放心的停住了腳步。

「裴爭,我雖然後悔當初救下了你,但是醫者仁心,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你。我不奢望你能對我有什麼感恩之情,只是甯貴妃與我也有恩情,我和你不同,滴水之恩我會湧泉相報,更何況救命之恩。殿下我盡力在照應著了,我只希望你,對他好一點,最起碼不要把他逼上絕路,可以嗎?」

江逾白在門口站了許久,始終沒能等到裴爭的回應,他閉了閉眼,提步離去。

小樓內很是安靜,外面的月光已經繞上了枝頭,天氣變冷,夜裡的風吹進屋內,室內一派冰涼。

掌風將門關上,裴爭坐在床邊,將**的人的衣服在被子底下剝光,手指沾了清涼的藥膏細細的塗抹起來,全身上下,包括某些不可言說溫熱的地方,全部塗抹均勻。

思緒翻飛,擾得他呼吸不暢。

就這麼靜靜的坐了一整夜。

翌日,裴爭走出後園,眼眸滲著紅血絲,換了官袍要去上朝。

乘風擔憂的跟在身後,「主子,您昨夜沒休息好?您別太過擔心,江太醫說了,殿下只是身子有些虛,很快便能醒來了……」

—隻手回身扼住了乘風的咽喉,裴爭湊上前盯著他,眼裡的血紅駭人可怖。

「這麼多嘴?我何時擔心過什麼,天下大事都可以被我把握在手心,我需要擔心什麼?」

乘風垂眸,「是。」

裴爭鬆了手,轉身上了轎攆。

過了許久,後園小樓處終於傳來響動,昏迷的小人兒掙開眼睛,意識恢復之後,立即就被巨大的悲傷和疼痛壓得直不起身子,捂著胸口縮成一團。

祁長憶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母妃質問他,為什麼不離開裴爭,為什麼不恨裴爭,為什麼還和他在一起,為什麼沒有心痛的死掉。

是心痛的要死掉了,本來不想醒過來的,可是有一股力量揪住他身體裡的每一處關節,推著他拉扯著他,命令他快點醒過來,快點面對殘酷的事實。

祁長憶晃了晃身子,撐著坐起來,身下的痛感讓他渾身一窒,迷亂不堪的記憶鋪天蓋地襲來,眼淚直接就湧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母妃,我不是故意的,您能原諒我嗎……

祁長憶雙腿痠軟無力,還沒走出幾步,就重重的摔向了一旁的桌子上,茶杯打翻在地,扎破了光**的腳。

他趴在地上良久都沒緩過來氣,動了動身子,又強撐著站起來,向門外走去,一步一個帶血的腳印。

整個偌大的後園都沒有一個人影,沒有裴爭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敢踏進這裡半步。

祁長憶一個人,腳步輕飄的向外走著,走出了後園的大門。

掃地的奴僕看見了臉色蒼白如紙的小人兒,以及他光著的腳,和身後一排錯落的紅腳印,當即嚇得呼吸都凝住了。

那個被砍掉雙腳的小丫鬟現在還在府的密牢關押著,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奴僕慌忙叫來了領事的老管家,老管家又命人快些取了殿下的鞋子來,幾人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殿下,殿下您可別再走動了,先把鞋子穿回去吧,求求您饒了咱們一命吧!」

「殿下您身子還虛著呢,地上涼,您別把病情又加重了,到時候大人回來了咱們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殿下,殿下……」

祁長憶像是聽不見幾人的呼喊聲,徑自繼續向著大門走去,走幾步累了還要停下喘上幾口,然後提起腳步繼續走。

他心像是有什麼執念一般,非要自己走出這座府邸才能緩和,明明虛弱的下一瞬就能倒下的人,硬是一步步邁出了丞相府高高的門檻。

那幾個奴僕低頭哈腰的跟在後面,不敢拉不敢碰的,怕碰出個好歹來。

祁長憶站在了大門外,衣著單薄面無血色,腳下的傷口又被碎石劃的血肉模糊,寒風一吹,他搖搖欲墜,卻明顯的神情放鬆了下來。

他懂的事情不多,認準了一件,就會一根筋的堅持到底,過去心悅裴爭的幾年便是這樣,現在,一顆熱乎乎的心在慢慢變冷,也是這樣。

不遠處的街道上出現了頂尊貴的轎攆,慢慢向著府邸處行進。

祁長憶還站在風口處,身子冷的瑟瑟發抖著。

後面跟著的幾個奴僕冷汗忽的就溼了後背。

是大人上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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