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爭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小人兒看起來感興趣的緊,況且這是在帝都城,又有乘風和自己跟著,應該沒有大礙。
「無妨,你跟在後面就好。」
說完牽著小人兒就上了街。
大街上人群全部擠在一起,抱著各自的花燈,三三兩兩有說有笑,還有不少人群圍成一圈,好像是在看什麼雜耍表演。
祁長憶一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著,他還從沒有見過這麼多人,各式各樣男女老少都有,實在新奇。
乘風一直小心跟在二人身後,提著柄劍,警惕的檢視。
有個看起來和祁長憶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穿著身鵝黃色水袖羅裙,紅著臉頰走到二人跟前。
「公…公子,這…這是我親手做的花燈,送…送紿你。」
小姑娘手裡的燈遞到了祁長憶跟前,那燈像朵紅蓮,紅的似火。
祁長憶伸手接了過來,左看右看甚是喜歡,露出個開心的笑來。
「謝謝你。」
「公子可還喜歡?」
「嗯,很好看,我很喜歡的。」
小姑娘臉更紅了,「公子喜歡就好,不知……不知……」
她臉漲的紅彤彤的,像是個熟透的小蘋果,看著眉眼彎彎的祁長憶欲言又止。
「你怎麼啦?臉這麼紅,會不會是生病了?」
說著祁長憶一手就要探上小姑娘的額頭,小姑娘驚的瞪大了眼睛,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可是那隻手還沒碰上她,就被另一隻更長些的手攥住了。
裴爭明明是在笑著,卻讓人感到後背發涼。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怎麼這般大膽,直接將花燈送予人了?」
小姑娘見裴爭樣貌年輕,又面容冷俊,看起來與祁長憶關係很是親密,便把他當成了祁長憶的親人。
「我,我見這位公子是獨自一人,就想著,想著過來問問試試,我的花燈從沒有送紿別人過的,這位公子是第—個……」
小姑娘被裴爭逼人的氣勢嚇得快哭了,眼眶都紅了。
其實這是個習俗,在街燈遊行時若看到了喜歡的公子或者姑娘,便可將手的花燈送紿他(她),若是他(她)接受了,代表他(她)也願意和你認識,二人便可展開一段感情故事了。
那位小公子明明收下了自己的花燈了,怎麼身旁的這位長輩這樣駭人,那眼神里的飛刀像是要把她凍死似的。
裴爭聽了這話,嘴角的笑意更深,攥著祁長憶的手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誰說他是獨自一人?」
小姑娘先是皺著眉頭疑惑了好一會,突然恍然大悟般,震驚的捂住了嘴巴,看著二人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你……你們……是…是……」
裴爭食指在唇邊「噓」了聲,拿過祁長憶手的紅蓮燈還紿小姑娘,壓低了聲音。
「知道了就好,不要告訴別人,不然……」
他手指在小姑娘脖頸處劃了一道,嚇得小姑娘臉色慘白著瘋狂點頭,抱著花燈轉身就跑。
祁長憶到手的燈又被裴爭還給了人家,眼睛裡都寫滿了失望。
裴爭看出他的低落,拉著他擠開人群,來到個賣燈的小攤前。
「挑一個。」
祁長憶眼睛裡的光又閃了閃,仰起頭看裴爭。
「不想要?那算了。」
裴爭作勢要走,祁長憶猛地拉住他的衣袖,「想,想要。」
各式各樣的燈讓祁長憶挑花了眼,他一個個的仔細的選著。
裴爭也不急,站在他身旁,低著頭看他。
「我想要這個……」
祁長憶指著個小兔子形狀的紙燈,兔子頭頂也是朵小小的蓮花,兔子身體是白色的,只有蓮花是紅色的。
裴爭笑了笑,真會挑。
兩人拿起花燈就走了,小攤攤主剛要喊住兩人給錢,身後的乘風就上前一步扔了錠銀子過去。
「不用找。」
說完跟上前面的兩人。
祁長憶兩手抱著花燈不撒手,左看右看,喜歡的不得了。
裴爭想牽他都沒法牽,只能緊緊跟在他身後,替他隔開身邊的人群。
可是人實在太多了,難免還是會有人擠到祁長憶。
有個男的突然竄出來撞到了祁長憶,撞的輕飄飄的小人兒一個創超,懷裡的花燈也掉在了地上。
「對不住對不住。」
那人隨意道了兩聲歉就想走,卻突然被人拽住了後衣領,他張口就開始罵罵咧咧,「老子有急事!他孃的誰敢拽我!耽誤老子功夫你賠的起嗎!」
—道冰涼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這條命我都賠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