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個寶藍色衣衫女孩兒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看著位置上熟睡的蓮降,不由搖了搖他,「顏哥哥,樓下在表演那個什麼胭脂舞了,你要不要去看。」
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女子,碧色閃過一絲失望,隨即不耐煩的道,「好吵,出去。」
「忘恩負義的傢伙!」那女孩兒站起來,插著手指著蓮降,「我可是冒著挨板子的危險幫你開啟地宮的門,不然你以為你能跑出來。說了條件是帶我來好好玩的……」
蓮降疲憊的閉上眼睛,那女孩兒又湊過來,笑嘻嘻的問,「你不是說要帶我看你媳婦兒,人呢?」
「咳咳咳……」
蓮降赫然起身,臉上布了一層白霜,赤足走向門口,「玩夠了,自己滾回回樓!」
白色披風,淺碧色長衫拽地,黑髮散落,他靠在欄杆邊,姿態說不盡的風流肆意,鳳目卻是冷冷看著一樓舞臺
而此時,一樓舞臺上,站著一個紅衣長袖的女子,那女子有一頭漂亮的青絲,長之腳踝,髮尾紅綢相系,單是背影,已姿容瀲灩。
這正是目前長安最盛行的舞蹈——胭脂舞。
而臺上女子,身上妝容亦被稱為胭脂裝,據說,
八年前,胭脂王妃的穿戴便是如此。八年後,到處都在四處效仿那風華絕代的女子。
那女子一手遮住面容,一手長袖垂落在地上,然後輕輕邁著小巧的步子,她身上的裙襬隨著走動的速度加快,像一朵正慢慢盛開的薔薇花。
她身形十分的嬌媚,玲瓏有致,步履輕盈,如行走在水上,當整個裙襬都飛起來時,她雙手一拋,長袖竟然飛出偏偏薔薇花瓣,頓時驚豔整個全場。
蓮降手放在欄杆上,等那女子跳完,他手一指,「把她帶來。」
旁邊的藍衣少女一怔,驚訝的看著蓮降,而冷亦有些茫然。
可蓮降亦懶得說第二句,轉身進入了房間,然後姿態慵懶的靠在軟榻之上。
很快,紅衣女子被帶了進來,身後的門赫然關上,女子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知道進來的瞬間,有一個人邪肆的靠在榻上,雖不見面容,卻已覺得貴氣逼人。
------------------女巫の貓---------------------
「起來。」
對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女子戰戰兢兢的起身,卻忍不住偷偷瞟向那軟榻之人,不過一瞬間,頓覺得心跳紊亂,似被人勾去了魂魄。
榻上的人,眼眸未抬,淡然的問,「你會什麼?」
「奴傢什麼都會。」
女子俯身行禮,乖巧的答道,婉柔的聲音,極力的在討好。
「哦?」蓮降突然輕笑起來,那聲音透著一股陰森,
「那你會殺人嗎?」
女子陡然一驚,不由抬頭看去,發現對方那有著清晰美人裂的唇笑得格外邪肆。
「奴家……奴家不會。」女子聲音輕顫,當即跪在地上,看到一雙比女子還美的白足落在身前。
「那你還說你什麼都會?」
「奴家錯了……」
女子把頭埋在地上,已經嚇得要哭了。
這個人明明很美,可是一開口,卻給人莫名的懼意和壓抑.
「本宮最討厭信口雌黃的女人。」他嘆了一口氣,回身又靠在榻上,垂眸看著手裡那鑲嵌著寶石的骷髏頭,漫不經心道,「給你一個機會,半個時辰內,若你不能取悅本宮,那你下場就會變成一具骷髏。」
地上的女子險些暈了過去,萬萬沒有想到長得如此美麗絕色的人,竟然說出這般恐怖的話。
可女子必定是久經風月之日,也知道這般境地,她只能救自己。
女子站起來,側身面對蓮降,然後緩緩脫下第一件衣服。
柔和的燈光下,女人的身材十分妙曼,長髮似水,襯著露外面的皮膚,處處透著誘人光澤。
她慢慢靠近蓮降,柔軟的手正欲摸向蓮降胸膛時,對方身體一側,那隻骷髏擋住了女子動作.
正當女子驚愕之際,蓮降傾身在她耳邊小聲道,「若敢碰本宮,就削了你手指。」
說完,竟摸出一把鑲嵌著名貴寶石的匕首,放在了旁邊。
而女子嚇得面色蒼白,那欲碰蓮降的手,也顫抖收回來。
「你時間不多了。」蓮降小聲提醒,如玫的唇笑得妖嬈,「或者,用它殺了本宮。」
女子淚水如斷線珍珠滾落,只得跪在地上,開始脫第二件衣服,她面容本就秀美,淚水晶瑩,一副梨花帶雨姿態,若是在哪裡都是人忍不住讓人捧在手心疼愛和呵護。
可眼前這個美得可怕的男子,那冷漠的眼底不但沒有一絲情-欲反而帶著厭惡。
待她全身脫光,誘人身姿全都展漏無疑時,男子垂下睫毛,懶懶的道,「你想怎麼個死法?」
他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甚至有股難以抗拒的魅惑,可偏生又恐怖陰森,甚至能感覺到目中詭異的顫慄像陰毒的蛇遊過她周身.
女子已然渾身發抖,哭泣著欲撲向蓮降施以求救,而對方
碧色眼眸冷冷一掃,女子嚇得跌跪在地上,哭喊聲都發布出來.
「嗯,不如……先把你舌頭割掉,誰讓你信口雌黃呢?然後呢,再挖掉你眼睛,因為你還是少有的能如此近距離看本宮的人,你的眼睛當然不能留下,然後便是你的手……」
絲絲縷縷的恐懼鑽入女子耳朵裡,那聲音帶著一股誘導,逼著她將目光看移向旁邊那邊匕首。
終於,恐懼達到極致,女子尖叫一聲抓起匕首,狠狠刺向前方妖魅的男子。對方這才抬起眼,那碧色的眼眸依舊沒有絲毫波瀾,像是默默在等待她的匕首。
「砰!」
手腕傳來一陣劇痛,那匕首當即從手心裡滑落,穩穩的倒插在紅色地攤上。
女子再也受不了內心的恐懼,捂著手腕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與此同時,她發現,窗前的屏風處,出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白色衣服,領口處繡著流雲牡丹圖案,對方面容清秀,一雙黑瞳半斂,微微頷首恭敬的站在那兒。
她樣子看起來很安靜,可渾身卻透著某種沉澱的殺氣。
「過來。」
頭頂美麗邪惡的人,再度懶懶開口,本是命令的口氣卻突然間多了一絲難掩的溫柔。
地上女子驚訝的看向他,發現他原本凝著冰霜的面上竟泛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