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嘆息,瞬間澆滅她全身怒意,只是躺在哪裡,不敢再動。
「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他簡直不敢相信,此時,日思夜想人就在身邊。
他以為,她真的不會再來了。
「十五,你怎麼這麼晚了才來?」
若真不掛念他,那麼,她就不會偷偷出現。
可是出現了,為何要躲起來,若非他逼著那個女子出手,難得她就要這麼悄然離去。
「我……」十五張了張口,道,「小的是來求大人幫助的。」
「哦?」一聽到要幫助,某人廉不知恥的將唇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貪婪的親了一口,「本宮可從不幫人。」
「嗯?」
十五一愣,那人氣息蓬勃在脖子上,莫名撩起體內一簇簇的火,暗自燃燒,原本側躺在她身邊的人,竟然再度藉機負壓上來。
髮絲垂落在她臉上,那張妖媚的臉泛著醉人的酡紅,帶著美人裂的唇更是誘人勾魂,那雙瀲灩雙瞳……
不能看!
十五警告自己!
滾燙的指腹輕輕畫過她眉眼,貪戀的落在那臉頰上和柔軟的唇上,而身下的人身體再度緊繃,通紅的臉上寫著緊張。
「你不是需要幫助麼?」
十五握緊拳頭,低聲,「那大人,你能否下來讓我說。」
「嗯?」聲音魅惑的拉長,「要知道,是你需要幫助,可沒有權力講條件。」
那手指落在她細長睫毛上,十五趕緊閉上眼睛,暗自吐了一句:混球。
雖如此,可他靠的那麼近,還不時的摸來摸去,偏偏又愛耍無賴,無論罵還是打,他哪套都不吃。
還動不動的擺出架子,用來壓制她。
而她,面對他的無賴強夯,根本沒有任何招架和其他方法。
蓮降的臉皮簡直就是不可估量的城牆.
還是他又是一個無堅不摧的盾.
身前的人長髮鋪開,一朵芙蓉點綴,那眉色間溢位難以抗拒的豔色,猶如白日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精緻女裝他。
第一眼是驚豔,第二眼是心痛。
「十五,你為什麼要食言。」又一次找到藉口,他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渴望,再度碾咬上她的唇,而另外一隻手,亦忍不住探入她的腰間。
似乎,只有進一步的深入,才能真是的體會到她沒有離開。
手指嫻熟的解開她腰帶,而唇上動作霸道又兇橫,卻那樣的濃烈。
空氣中***的熱浪一波一波的奔湧而來,十五呼吸被止,只有他唇舌的侵入和掠奪,大腦再度空白。
而探入衣衫的的手指謠觸控胸腔時,火熱中的十五瞬間清醒,忙一手捉住蓮降。
抬眼,半乞求半無助的看著蓮。
不能讓他知道秘密!
他亦放開了她的唇,碧色眸子深情而認真的看著她,十五被他看得不敢動彈,手上卻暗自用力不讓他有絲毫動作。
「十五……」他抽回手,一手支著身體,一手再度溫柔的捧著她的臉,幽幽嘆息道,「我,怕是喜歡上你了。」
那一聲嘆息,似帶著千年的風塵和思念,飄然而來。
卻恰似一把匕首,狠狠的刺進十五胸腔。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蓮降,一股難以承受的痛在身體裡奔走,最後全都湧向了胸口。
而她黑色眼瞳裡閃耀著震驚和驚駭,似聽到了這天下最可怕的訊息。
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裡,不由一笑輕輕在她眉心啄了一口,「怎麼?本宮喜歡你,是這可怕的事情?」
原來,喜歡一個人,並且要告訴她,竟需要這麼大的勇氣。
然而,卻又是那麼幸福的事情。
過去所有的煎熬,思念,掙扎,憤怒,怨念,心痛,絕望,在這一瞬,竟都變成了甜蜜的回憶。
十五覺得心口那刀子在他那一吻中,瞬間動起來,將她整個人都切成了碎片,拼湊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頭頂上笑顏如花,深情凝望著她的人。
她的前半生,就陷入一個‘情’字,結果萬劫不復。
她這樣支離破碎的人,哪裡再敢涉入紅塵,哪裡還有資格沾染情感。
更何況,對方還是……蓮降!
閉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臉,再睜開時,那雙黑眸已經恢復了往日那恆古不變的冷漠。
「大人,如果你僅僅是需要滿足身體需求,那麼,大可不必說出這樣矇騙小人的話。」
十五冷冷開口,目光移向旁邊的屏風,不再看蓮降的臉。
捧著她臉的手顫了起來,當即扣著她下顎強迫她看著自己。
蓮降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著十五,「你剛剛說什麼?」
十五冷笑起來,主動解開自己的衣服,將整個雪白的身體都展露在他面前,「難道大人剛剛不是想要我的身體,才說出喜歡十五的話?若是怕我反抗,大人大可不必擔心,三生三世為奴為婢,十五哪能不從。」
她字字清晰,卻字字傷重他要害。
蓮降捂住胸口,雙眸痛苦的絞著十五,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你在質疑我?」
「不敢。」
她竟然質疑他的情感,質疑他那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來的喜歡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
而她,依舊用那麼冷漠而殘忍的神情看著他。
無情的欣賞著他的狼狽……
他起身做砸旁邊,難以置信這個女人,竟然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他沒日沒夜的從回樓趕回來,甚至失態的在大街上攔住她的輦車,淋了一天的雪高熱回來,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到來,卻等到了這麼句話。
這個女人,憑什麼質疑他蓮降的情感。
從南疆追到大燕長安,從回樓又追回大燕,他所做的一切,她……竟然能質疑。
榻上的女子亦緩緩坐了起來,衣衫滑落,露出美好身體,然而,看在眼裡,卻那樣的刺目。
「你覺得本宮缺女人?」他苦笑看著她。
十五垂下睫毛,慢慢的將衣服穿戴好,然後垂首靜立在旁邊,地上還有剛剛那女子脫掉的衣服,「許真的是打擾了大人的好事。」
「你滾吧!」他看向窗外,抬手指著門口!
他此時此刻,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因為他怕忍不住,忍不住親手殺了她。
十五行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決絕的背影,絲毫沒有滯留的步伐。
「等等!」十五剛伸手推開門,背後又傳來蓮降的聲音。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她回身,頷首恭敬站立。
蓮降盯著十五,問道,「今晚你來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