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看到防風拖著兩具屍體進來時,她再也忍受不了,爬過去抓住防風的褲腿,「防風,讓我見見碧蘿……」
「你不恨碧蘿?」防風將死相猙獰的屍體丟在她旁邊,陰森森的問。
她當然恨,但是現在有比什麼更重要的,「告訴碧蘿我願意和她合作,絕對不忤逆她。」
防風眼底燃氣一絲殺意,暗自欲出手,背後卻傳來一個嫵媚到極致的聲音,「喲,秋水,你真的想通了?」
尚秋水抓住鐵欄,「碧蘿,我想清楚了,我們還按照原來的約定……我們聯合除掉胭脂濃。」
碧蘿蹲在尚秋水身邊伸手勾起她下巴,笑得極其殘忍,「對王來說,桃花門所有人都只是他殺人的工具,你尚秋水不過是其中之一。而我,是他十年的女人。」
她言下之意是警示尚秋水不要將自己看得太高。
尚秋水沒有反駁,因為碧蘿說的沒錯,她先前太高估自己的價值了。
「放心好了,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沐色的。」她俯身,耳語道。
尚秋水渾身顫抖,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自己被關起來,沐色必然會落在碧蘿手裡。
「知道了。」
尚秋水俯身跪在地上,碧蘿笑著將牢門開啟,將她扶了起來,「我們認識多年,親如姐妹,這些客套就不用了。你隨我出來,現今,又有一個不識好歹的人企圖蹬鼻子上臉了。」
臨近除夕,桃花門任務繁多,流水任務越發漂亮,漸漸露出鋒芒。
自從受到長生樓的重創,碧蘿慘遭羞辱毀容,最後失去門主之位,桃花門的氣氛就一直處於低迷,流水成功漂亮的任務恰在此時鼓舞了桃花門人。
為拋磚引玉,秋葉一澈直接將流水提到了天剎,並且擁有了自己的別院。
而流水的躋身,第一次讓碧蘿感覺到威脅如此近.
如預料中那般,流水收到了碧蘿的傳召.
北苑涼亭,碧蘿姿容煥發全然不見當日的消瘦和枯槁,反而因重新修煉媚術,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靡的氣息。
流水恭謹跪在地上,忍著自己不要抬頭被碧蘿渾身的媚氣所迷惑,「流水參見賢妃。」
「聽說流水最近大放異彩呢。」
碧蘿勾人的眼眸看來,流水拼命的垂下頭.
那些被防風拖出來的屍體,流水當然是知道,死的多麼猙獰恐怖。
據說,碧蘿的媚術建立在’欲’身上,除非你無慾無望,否則一旦被她抓住一點***,就會深陷她媚術.直到死才是解脫.
「流水絕無異心,還請賢妃明鑑.」
「那流水你如何向我證明你的心?」碧蘿塗著丹蔻的手指勾起一屢頭髮,冷笑看著地上的流水.
「流水如桃花們多年,是賢妃一手扶持,甘願為賢妃赴湯蹈火。」
「聽說長生樓的人,用蠱蟲控制人,因此那些人才不敢造次……
流水大驚失色,果然看到尚秋水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隻盒子,裡面翻滾著一隻可怕的血蟲。
流水是南疆人自然懂得,這個蠱蟲的可怕。
「據說長生樓用的便是這種蠱蟲。」
碧蘿聲音陰森森傳來,流水抬起頭,看著那蠱蟲一眼,主動咬破手指伸向蠱蟲.蠱蟲見血就鑽,瞬入流水身體.
十五對她說:忍!
因接近除夕,愛熱鬧的小魚兒也嚷著要包餃子。
三娘聽了自然喜歡,乾脆準備了食材,說晚上到十五寢殿包餃子,然而剛到中午十五就看到流水的煙花。
趕到相約的地點,看到流水正面色蒼白的跪在地上,渾身冰涼還不住的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
十五抬頭看著旁邊的蓮降,蓮降依舊穿著白衣帶著面紗弄著袖子站在旁邊,道,「是中了蠱毒。」
十五臉色陰沉,秋葉一澈未控制門人,給所有人都下了寒毒,若再加上一隻蠱蟲,怕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碧蘿練就了極致媚術……」
流水剛說完,就疼得吐出一口黑血。
「有辦法取出來麼?」
「有……但是會很痛!」
蓮降輕聲的回答,流水身上只是常見蠱毒,三日內蠱蟲只要沒有進入心臟都可以取出來。
十五回頭看向蓮降,他聲音依舊平淡道,「你在屋子外面等我。」
十五應聲將門合上。
雕花爐子裡點著薰香,流水只覺得那蠱蟲在體內四處遊走,寸寸啃咬著她骨頭,疼得幾乎暈闕。
十五一走,她幾乎就要失去意識,而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一雙極其美的手。
那手指秀美乾淨,帶著冰涼的溫度貼著她的脖子上的血脈,隨即那個地方傳來一陣灼熱……而且身體裡遊走的蠱蟲則像受到召喚一樣,往她脖子方向鑽。
「啊!」
流水發出害怕的尖叫。
「閉嘴!」
他聲音,輕而冷,帶著不可忤逆的霸氣。
流水要緊牙齒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而身前人帶著一身凌然的壓迫氣息,她害怕得垂下眼眸,可眼角餘光看到如玉素手時,她又忍不住悄然抬頭想要看面紗下那神秘容顏,該是如何傾國傾城,否則……怎會生得世間難尋的柔荑。
面紗輕拂,那一瞬,流水看到一雙湛碧色的眼睛。只是一眼,卻覺得那雙眼溶溶冷冷,直教人窒息忘我。
蓮降起身,那纖白的手指上,一條紅色的蠱蟲痛苦的扭動,轉瞬又鑽入他指尖消失不見。
「你?」
流水終是反應過來,瞬間大駭。
這天下,怕只有一人有這麼一雙深碧色雙眸,如鑽石帶著耀眼光芒卻又冰冷入心,叫人畏懼忘而生寒。
南疆月重宮祭司,蓮降。
他已經轉身丟下一句,「你若讓十五失望,本宮定以勝過此番十倍的痛苦回敬於你。」
「是。」
流水垂下眉眼,聽到十五擔憂的聲音。
「怎麼樣?」
「沒事了。」雖然簡單的三個字,卻飽含了滿心溫柔和篤定,似安撫她的焦慮。
這祭司……是喜歡十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