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蓮降將頭扭向一邊,「風盡在地下室。」
十五點頭退了出去,蓮降神色疲倦的閉上眼睛,心中酸澀如漣漪般蔓延開。
她就不能專門為了他回來一趟?她關注秋葉一澈就夠了,連他身邊的每個女人都不放過!
不過就是報仇,為何不殺了死個乾淨!
雖如此,他還是起身跟了出去。
漆黑的屋子裡,腐敗味濃烈傳來,門口鈴鐺作響,有人來了!
風盡開門走了出去,看到十五揹著劍朝這邊走來。
而她身後,跟著蓮降。
「那個叫月夕的人走了。」
「哦。」十五並不驚訝,月夕既然是找人,自當不會離開這裡,「但是,他不剛剛才醒麼?腿也剛剛接好啊。」
風盡癟癟嘴,看向了蓮降,對方一個刀眼,他只得閉嘴。
風盡才沒說,十五一走,蓮降就讓冷將月夕送出了長安,至於去了哪裡,到的確不知道了。
十五從懷裡掏出用紗布包好的銀針,遞給了風盡,「你看看這是什麼毒?」
風盡拿在手裡,嗅了嗅的,當即趴在旁邊要吐的樣子。
「你這哪裡來的?」
「別人身上的,你先看看是什麼?」
風盡小心的拿在手中,走到另外一個房間,隨即將銀針放在火上靠了一會兒,那針又泛出淡淡的藍色。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風盡嘆道,「這是屍花提煉的毒素。」
「屍花?」
十五大驚失色,「那屍花長在腐敗的屍體之上,但是,它本身並沒有毒素啊。」
「不。」風盡搖頭,「萬物皆有毒,只是毒多還是少?鶴頂紅是劇毒,入喉斃命,菸草看似無毒,可日積月累也會讓人死於非命。這個銀針上的毒顯示,那人身體裡的毒素應該沉底了八-九年,看這個顏色,說明對方的毒剛剛才發作。」
說道這裡,風盡不由驚歎,「用毒之人,將毒的量控制的非常好,除非毒發,否則根本不能發現。」末了他又加上一句,「可怕之人。」
「而且屍花的毒,只能口服方能起到作用。看樣子,還是熟人作案。」
十五聽到這這裡,腦子裡浮現出了防風站在走廊角落端著碗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十五記得不僅僅是碧蘿的毒,防風要嘗一口,甚至與給她包裹傷口,那些粉末他都要親口試。
防風……
防風!
她恨過這個名字,恨過曾經這個跟隨自己十幾年的人,會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而背叛自己。
但是,那是防風的愛情,他選擇了和她敵對,她無可奈何。不過是告訴自己,不要手軟就罷了。
「十五?」
看出她異常,蓮降握住她的手,發現她雙手冰涼。
十五看了一眼蓮降,轉身飛快離開,她腦子裡有些混亂,以前堅定的東西在開始改變。
------女巫の貓---
碧蘿回到了北苑,將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砸得稀爛,她哪裡不知道秋葉一澈最後說那句話。
他竟然是懷疑自己會傷害那個叫靈兒的女子,所以讓‘流水’照顧。
想起十五走時那個得意的神色,碧蘿拿出剪刀和銀針,狠狠的紮在一個布娃娃上面。
胭脂濃三個字血寫的字,猙獰恐怖。
屋子裡燈火搖曳,碧蘿就像瘋子一樣跪在地上,那個插滿針的人偶已經被間的支離破碎。
突然,她身體一僵,旋即,手裡的剪刀跌落在地上,而身體到處都燃起了一族族火焰。她瞪大了眼睛,爬向門口——「防風。」
如尚秋水所預料的那樣,碧蘿練就了極致媚術,可是,每月她都需要幾個男人,否則體內陽火太盛,得不到宣洩,她就會承受整整一日的欲-火焚燒滋味。
「對了,地下囚室,關著幾個男人。」她突然想起來了,跌跌撞撞的開啟了地下暗門,然後衝了進去。
她扶著牆,臉燒得通紅,衣衫半露的來到一個石屋裡,裡面躺著一個男人。
「伺候我。」她塗著丹蔻的手,輕輕拂過那個男子的胸膛。
男子睜開眼,迷離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渾身都充滿了媚態,豐腴身體十分誘人,他當即撲過去。
碧蘿滿足的閉上眼睛,可男子去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碧蘿赫然睜開眼,發現那個男子像見鬼似的盯著自己,「啊,血啊血啊……」
碧蘿摸自己的臉和頭髮,一切完好,當下惱怒的指著那個男子,「過來。」
「不,好多血。」
那個男子後退,試圖逃離碧蘿,碧蘿渾身熱不可耐,強忍著走過去抓著男子的衣領,「快些伺候我,否則我把你殺了。」
「你是鬼。」那個男子驚恐的盯著碧蘿,碧蘿一愣,發現對方的雙眼倒映出一個血淋淋的東西。
她一驚,再仔細看去,那個男子眼底看到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個鮮血淋漓的身體和一張被劃成肉醬的臉,對方陰森的眼睛帶著肆意的笑意。
「尚秋水……」
碧蘿一個哆嗦,而眼前的男子似驚恐過度,竟然一頭撞在了石牆上,腦花四濺。
她突然響起尚秋水臨終前的詛咒,一輩子碰不得男人,若男人對她有***,那麼她在那個眼裡就會變成尚秋水血血淋淋的樣子。
碧蘿滾在地上,身體各處空虛恨不得有什麼將自己填滿。可是,周圍出了死人,什麼東西都沒有。
恰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過來,那人穿著灰色的長衫,面容清俊儒雅,正俯瞰著自己。
「防風,給我,求求你……給我。」
碧蘿爬過去,伸手就扯防風的衣服,防風卻退開一步。
碧蘿明顯不甘,掙扎著爬起來,在防風身上一團**,防風如雕塑一樣面無表情,最後一下推開了碧蘿。
「那不是愛我嗎?為什麼不給我?」
碧蘿吐出一口血,痛苦中不忘厲聲質問防風。
「我給不了你!」防風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為什麼?」
碧蘿喘著氣,渾身又癢又空虛,再一次撲上去,將防風的衣服全部扯開。
可她一低頭整個人踉蹌後退,不可思議的盯著防風。
「你……你……」她指著防風的雙--腿之間,
「是的,那次以後,我自切了。」
他靜靜回答,然後穿好衣服。
「唔……給我,我要……」碧蘿滾在地上,開始抓自己的身體,而地上,竟在她的抓扯中,掉了一地的頭髮。「你別抓了。」
她屍毒入侵九年之久,那些毒入血入骨,漸漸的她就會像一具屍體那樣從腐爛,發出陣陣惡臭。
可地上的碧蘿完全被***燒得神志不清,防風默默的看著她發出慘烈的尖叫,看著她在屍體旁邊痛苦的翻滾。
許久,直到她氣息弱下來,他才轉身。
而暗道的石階上方,立著一個人,那人身穿黑色勁裝,背上一把青峰劍。
防風眼底露出片刻驚訝,終究還是頷首,走上去,然後恭敬跪了下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