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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你的天涯 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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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你的天涯八10000+(文)

「啊?」蓮降紅唇一勾,「一夜沒睡,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聲音?」

「是啊。愛夾答列」蓮降笑得十分得意,甚至帶著幾分猥瑣,「比如那什麼……」比如昨晚,他和十五‘恩愛’。

說著,目光盪漾的看了一眼十五,十五如遭雷擊,臉上燒紅的瞬間,整個又都黑了下來。

沐色茫然的看著蓮降,然後搖搖頭驍。

「那今晚你一定要早點睡哦,放心好啦,我不會吵醒你的。」

「蓮降。」

十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那沐色現在是幼兒,正在學東西時,小魚兒也不過九歲,真擔心被他教壞了咱。

「夫人,我錯了。」他到大方的認錯,卻起身,以雷霆之勢,在十五臉上親了一口。

「你……」十五渾身冰涼。

蓮降偷襲成功,挑釁的看了一眼沐色,然後在位置上笑得花枝招展。

沐色呆呆的看著蓮降,然後扭頭看向十五,湊過去學著蓮降的姿勢,「啪。」在十五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回頭對著蓮降微微一笑。

「你找死!」一旁也要衝過去親一口的小魚兒,聽到旁邊蓮降的怒喝,趕緊抱著頭蹲在地上,小青更是鑽進他袖子不敢出來。

而蓮降猙獰著雙眼卻被十五給擋住了。

「昨晚都不是和你說了,沐色像幼兒,你做什麼,他就跟著學什麼。這不都是你教壞的。」十五抱住他的腰,硬生生的將他壓在了馬車壁上,這才防止蓮降衝上去將那沐色撕個粉碎。

蓮降盯著沐色,對方依然茫然,清美面容看起來純良無辜。

這禍水,留不得!

「哼!」蓮降扭頭看向一邊,心裡翻江倒胃,一種前所未有的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長這麼大,何曾像現在一樣吃過虧。

可偏生對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惹得十五像護什麼似的。

好吧,和他鬥!走著瞧!

蓮降目光落在小魚兒身上,小東西眨了眨眼睛,一副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千萬不要這樣看著我的聳樣兒。

馬車裡險些發生一場血戰之後,終於停在了指定的衣衫定製店,十五帶著沐色走進了店內,店家一看進來幾個人,當家嚇得差點失了魂,半天才反應過來上前去迎接。

十五表明來意,對方馬上熱情的將所有名貴布料都拿了出來,一一給十五介紹。

「這定製趕貨,也得好幾日呢。難道你天天讓小舅子穿這些?」蓮降也頗為熱心的上來,「店家,你這裡可有上好的成衣?」

「有啊,有。」

店家趕緊又將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來。

蓮降一看,「才這點,還有多的麼?」

「全都這兒了。」

「我看這些都不錯,只是穿在身上不知道怎樣?」說著挑選了幾件,給沐色,「你進去試試。」

沐色回頭看著十五,見她點點頭,才跟著店家走了進去。

「啊,這公子簡直長得像天上的人兒,這衣服穿上去,真太好看了。」

蓮降剛剛挑選的一件寶藍色的衣衫,那種衣服,穿上去會顯得輕浮,可走出的捲髮少年硬是將那它傳出一股清麗脫塵的氣質。

蓮降暗自哼了幾聲,又挑選了幾件顏色十分招搖的衣服塞給沐色,旋即對小魚兒遞了一個眼色。

「啊喲。」小魚兒馬上捂住肚子哇哇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小魚?」

「我肚子疼。」小東西臉色蒼白,十五扣著脈象,竟然吃壞了肚子,馬上對冷道,「冷,麻煩你送小魚兒回去,讓風盡給他開藥。」

「爹爹,我難受,你陪我回去。」

說著,小東西直接撲在十五懷裡,怎麼扯也扯不下來。

十五為難的看著沐色,蓮降介面,「我在這兒呢放心好了,我會結賬的。」

有你才不放心!

但是小魚兒哭天喊地,十五隻得抱起他,匆匆上了馬車,趕在後面的冷看著地上的糖果,嘆了一口氣。

真的為難小魚兒了,為了幫蓮降趕走情敵,捨身取義的竟吃了蓮降放了瀉藥的糖果。

回到清水閣,小魚兒拉得特別厲害,安藍扶著煎藥,十五就守在旁邊,要走開半步,他都要鬧。

眼看天都黑了,蓮降和沐色都沒有回來,十五隱隱覺得不安,可又走不開身。

快到子時,小魚兒終於不折騰了,睡了過去,十五趕緊回到風居院,看到蓮降正坐水閣那兒,心情十分好的薄橘子,嘴裡還哼著她不曾聽過的歌。

「蓮降。」十五走過去,「沐色呢?」

「哦你現在有了弟弟,就不要我這個夫君了。」蓮降扭頭,沒有理會十五。

這算哪門子的事兒。

「我剛剛找了一圈沒有看到沐色啊。」

「咦?」某人吃了一塊橘子,真甜,「怎麼會,他可比我先回來。」

「什麼你說他先回來了?他哪裡認得路?」十五臉瞬間蒼白。

「是他自己說的,我說沐色沒有馬車,你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他說能。然後我就去結賬,結果那個老闆竟看我貌美,故意多算了幾十兩銀子。夫人,你懂的,為夫生平最恨這些奸詐好佔小便宜的人,於是我就和他吵起來了,結果好多人來圍觀,後面我就沒有看到沐色了。」

「你……」

十五盯著蓮降,聲音微微發抖,「你撒謊!」

「你什麼意思?」

蓮降臉色陡然一沉,「難道你想說我故意將沐色弄丟了?就算丟了也是他自己走丟的。」

十五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十五回頭看著蓮降,「你讓我弄丟過他一次了,我無法容忍在發生第二次,否則……」

「否則什麼?」

十五緊抿著唇,眼底怒意翻滾,卻是沒有開口,點足躍上了房頂,奔向了長安大街。

蓮降在撒謊!他和小魚兒的小把戲,她哪裡不清楚,原本以為他只是捉弄,卻沒想到,他竟然要弄丟沐色。

蓮降低頭看著手裡的橘子,一點殷紅如落梅滴落在橘子瓣上,然後滑過光滑的橘子皮,落在他指尖。

看上去,宛如長安貴族女子最鍾愛的丹蔻,妖豔而張揚。

他垂眸,嘴角勾起一絲笑,腦中閃過十五離開的背影,自己一傾身,血沫落在了身前的炭爐上。

炭火非常旺,將他臉烤都通紅,可是依然無法遮住那眉間的虛弱和倦態,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裡,不斷的加炭,高溫也無法融化他此時冰涼的鮮血。

「咳……」他壓住胸口,努力的運轉體內氣息逼著血液靠近心臟,但是如風盡所說,第一次發作是七天,第二次是五天,第三次是三天……而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靠近十五他的心臟會疼痛,甚至想到她,都會出現短暫的窒息。愛夾答列

這世界有誰能忍受心愛之人就在身前,卻無法擁她入懷。誰能忍受,連思念她都是一種奢侈。

甚至,眼睜睜的看著她,遠離自己。

看著她,明明也想靠近自己,卻時刻保持著三尺的距離。

抬頭看著窗外那掛在雲端的殘月,清冷的光照在他臉上,顯得格外的悽清。

起身,穿著寬大的黑色袍子慢慢走過那長廊,那股腐朽的惡臭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頓住呼吸,可片刻之後,還是吸了一口氣。

「到底,以後還是要適應這個氣味。」

偏院的石桌前,風盡一身白色的衣服坐在月光下,抬頭望著天,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並沒有回頭。

「蓮降,你到底還是來了。」那聲音,似嘆息,可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你知道我回來?」

蓮降挵著披風,立在遠處,月光裡,他碧色的雙瞳泛著冷冽的光芒。

風盡回身,將那隻密封好的陶罐放在桌子上,看著一丈之外的蓮降道,「為了十五,你一定要來。」

那日,蔓蛇花的秘密被蓮降發現之後,對方並沒有立馬將他送回南疆,而他知道,那晚蓮降去查了關於蔓蛇花的資料。

蓮降走到石桌前,如玉的素手掀開那蓋子,僅剩下的幾條蔓蛇種子在裡面遊走,因為聞到了期盼的鮮血,它門狂躁興奮的扭動,企圖攀爬出罐子。

其中一條與之前蓮降看到的幾條不同,如髮絲一樣細小,可週身泛著藍色的光澤,十分詭異。

「蓮降,你成魔了……不,應該是你的身體裡只剩下魔性鮮血了。」風盡目光銳利的盯著蓮降蒼白的臉,「一陰一陽,相互剋制,難道你不知道,你那人類的鮮血才是剋制你魔性的根本。」

「呵呵……」

蓮降冷笑的一聲,「你不是一直期盼著用純魔性的血來養活這蔓蛇。」

蔓蛇是南疆最陰毒之物,可它的生長也相當要嚴苛和恐怖,需要魔鬼的鮮血。

風盡唇微微顫抖,望著蓮降,「你真的要這麼做?」

「你這一條是蔓蛇王吧。」蓮降唇勾起,手指伸向到陶罐邊緣,那條藍色的蔓蛇王竟瞬間攀附在蓮降手指間,不肯離去,「如此細小,再不餵養,它就要死了。據說蔓蛇王需要在魔鬼**中生長,否則,同樣會乾枯而死,對麼?」

這一下,風盡的臉頓無血色。

藍禾先前只是告訴他,只要有魔鬼的鮮血,蔓蛇就能成功,可是,卻沒有告訴它,蔓蛇王必須活在魔鬼的身體。

意思就是,蔓蛇王必須遊走在蓮降血液裡,慢慢長大之後,再將它放出來。

只要在他體記憶體活三個月,那蔓蛇就可以恣意進入普通人的身體。

「你覺得蔓蛇可以破除尚秋水的詛咒?」此時風盡聲音輕顫,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蔓蛇終於會成功而激動。

「蔓蛇王進入身體血管之後,它首先會找到心臟,在裡面紮根,這樣一來,血液雖然會變得更加寒冷,但是因為它成日遊走,而不會凝結成冰,甚至還會被它帶入心臟。若此,也不會再有任何疼痛。」

蓮降低頭看著手指上那條蔓蛇,第一次覺得這邪惡的東西,如此可愛美妙。

「可是……」風盡眼底充血,「蔓蛇一旦進入你身體,你將不能見到日光,否則,它就會膨脹,鑽出你皮膚,在你身上開出藍色的花朵,當你身上的花朵超過72朵,最後一朵將會從你頭顱鑽出,據說花瓣巨大無比,將你整個人吞噬進去。」

不管是神是魔,都會灰飛煙滅。

蛇在寒冷的冬天會選入冬眠,一旦遇到陽光,它就會甦醒發狂。

「你不是已經見不得光了麼?」蓮降冷測測的看著風盡,「既然選擇成魔,我早就做好了與腐朽,與黑暗為伴的準備,哪裡還需要你來提醒。但是……你必須給十五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相信,你是真正找到了破除尚秋水的詛咒。」

風盡沉吟良久,道了一聲,「好。但是,你也必須找一個合適的人。」

---------------女巫の貓------------

全身血液冰涼,十五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四下張望,卻怎麼都沒有看到沐色的身影。

在哪裡?

如果蓮降真的要將沐色丟了,那麼,一定不會在長安城,一定是找人將他帶出了城。

十五飛快的跑向城門處,卻在臨近的巷子裡,嗅到一股血腥味,旋即,一道風聲從耳邊掠過,那風聲極其的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流星過天的般的影子。

隨即‘咔嚓。’離十五十丈之遠的一顆大樹,發出輕微的聲響,十五回頭一看,黑瞳當即眯起。

那棵樹被那道風聲,從上到下劈成兩半,更可怕的是,它依然聳立,若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那道痕跡。

是劍!

出棺以來,十五第一次見到了比秋葉一澈可怕的劍氣,甚至是比自己更可怕的劍術。

風聲突然凝住,十五閃避於巷子口的牆邊,貼牆而站,整個長安都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寂靜聲中,而就是在這種死寂中,她聽到了有鮮血流過石板發的清冷聲,和劍殺氣流轉的氣息。

十五滿是冷汗的手伸到腰間,靠著牆連屏住,對方的目標應該不是她,也或許根本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否則,剛剛那劍就不是劈中那棵樹,而是她自己。

那劍法,快得讓人心裡發嵾。

出劍了!

巷子一股寒氣暴起,劍氣再一次貼著牆面和地面切過耳邊,而自己的頭髮被那罡氣震得全都飛了起來,就在這個瞬間,十五看到一個人被劍氣撩上空中,栗色的長髮在空中宛如水藻一樣飛散開來,露出他如水的容顏,旋即他整個人都似斷線的紙鳶,跌在長安石階道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落地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從他懷裡掉出,又被劍的餘氣推開,滾向另一邊,摩擦著青石板在這個安靜得能聽到鮮血從身體裡流動的夜裡,發出孤零零的聲響。

是似乎受了極其重的傷,他半響才動了動時身子,卻不是要逃命,而是伸出蒼白娟秀的手,扣著青石板凸出的邊角,攀爬向那染滿鮮血的木雕,試圖將它抓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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