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秋葉一澈的目光落在十五身上,那眼神,陌生又疏離,厭惡中還折射出濃濃的殺意。
十五平靜的望著他,兩人目光對視,就那麼片刻,他一手抱著流水,一手抽出了腰間的瀝血劍,刺了過來。
劍泛著紅色的光如流星而至,直接刺進了十五的肩頭,對方眼底憎恨越燒越烈,手裡的劍一推,十五整個人都被劍撩起來,飛掠向門口,最後撞在旁邊的守衛身上。
「你既然判離桃花門投誠與她,那就該盡責保護她安全。當日孤如何說的「因為她信任你,所以留你一命。若她傷,你就死!」他聲音在顫抖,語氣狠戾,「拖下去,斬殺!」
旋即背後有人上前將自己拖走,十五手下意識的放在小腹上,目光卻依然望著秋葉一澈,而對方,那看著他的深邃眼底閃過一瞬即逝的痛。
四目相對……時隔九年。
十五最終疲憊到底閉上眼睛,手放在小腹上,嘆了一口氣。
那一聲嘆息,不知道是痛苦還是無奈。
待看到女人被帶走消失在走廊盡頭,秋葉一澈這才緩緩回身,手裡的瀝血因為吃了血,而發出嗡鳴的聲音。
那深邃絕美的容貌有幾分慘白,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他低頭看著拉著的女子,問了一聲,「怎麼樣?」
這一聲怎麼樣,有些飄渺,像是來自遠方,或許,是為了到遠方。
流水此時已經驚恐得癱軟了!
秋葉一澈一齣手,她當然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而他剛剛那番話,也卻是說給自己的聽的:因為她信任你,孤留你一命.
在那個屠殺的夜晚,她滿身鮮血的跑了出來,卻是投靠了蓮降,甚至,出手加害十五。
剛剛自己想把十五推向藏獒口中,明顯,被秋葉一澈看到了。
「傳大夫!」
他開口,帶著流水走向門口。
「站住!」
角皇后笑容凝住,更厭惡的盯著流水,「沒有人能從哀家手裡帶人走。」
「你何苦為難一個女人。」
秋葉一澈回頭,平靜的看向角皇后。
「那要看什麼女人?」
「呵呵……」
秋葉一澈輕笑起來,「你就這麼認定,我如傳言那樣愛慕這個女人?所以你用她威脅我,逼我出兵攻長安?」
「難道不是?」角皇后同樣笑了起來,剛剛秋葉一澈的表情他看在了眼底。
雖然二十多年,他們並沒有相處,可他就是她血肉,而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痛愛,那種語氣和神態是無法掩飾的!
那一句,因她傷,你死!
讓她都驚訝住!
「我不會出兵長安,十日之後,退兵莫河!」
「你敢!」角皇后手掌狠狠的拍向旁邊的龍鳳扶手,站起來俯瞰著下方的秋葉一澈。
「我主意已決!沒人能威脅到我。」
「好!」角皇后替旁邊的銀衣人遞了一個眼神,對方一下將流水從秋葉一澈身邊搶過,「你一天不出兵,我就一天送一份‘禮物’給你!」
「呵呵……」秋葉一澈悲滄一笑,「我愛的女人,她,已經被我逼死了!」說完,他提著瀝血劍,跨步而出。
角皇后怔怔的立在位置上,半響反應不過來。
腦子裡反覆是他最後一句話。
許久,她目光看向銀衣人手裡所劫持的女人,鳳眼中,狠戾更濃,「今晚,就將臉皮給他送過去!」
十日,她不信,秋葉一澈穩得住!
要知道,容月夫人的訊息剛到越城,他就趕了過來,你還不承認!
夜色像一塊黑布一樣罩住了整個大地,天幕中,只有幾個星星寂寞的掛在上空,看起來幾分淒涼,可練兵場中,無數士兵依然在操練,發出錚錚聲響。
可就在這個聲響中,一個女子淒厲的聲音劃破天空,撕心裂肺。
一聲比一聲刺耳!
很快,身穿銀色衣頭戴面具的男子,端著一個托盤來到秋葉一澈的書房前,「稟睿親王,這是角皇后送來的禮物。」
黑色的盤子裡,蓋著一張白色的紗絹,夜風吹來,掀起白紗的一角,露出了盤子裡一張血淋淋的臉皮。
門口的侍衛雙手顫抖的接過,那銀衣人轉身道,「角皇后說,王再不有動作,明日就送來一顆‘夜明珠!’傳達完,躬身退了下去。
秋葉一澈立在書案前,低頭研究著身前的地圖,直到銀衣人離開,他才抬頭,看向窗外的月色,旋即看了一眼身後的明一。
明一轉身走向書架,推開了一道暗門,秋葉一澈走了進去。
是另外一劍隱藏的房間,房間佈置很簡單,雕破圖風,一張簡單的床,**靠著一個身著白衣,頭髮凌亂看起來十分虛弱的女子,而她身前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一碗米飯和三碟精緻的小菜。
聽到動靜,女子警惕的睜開了眼睛,雙手放在小腹之上。
見女人醒來,秋葉一澈退後一步,隱在了屏風後面,明一則上前,對那女子微微行禮,「夫人。」
「明一。」對方鬆了一口氣,可眼神里依然全是戒備。
「吃點東西吧。」明一將桌子推過去了些。
十五看著那菜,頓覺得噁心反胃,如果她沒有記錯,自從當初出血到現在,她幾乎很少進食。
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忍住那股噁心,端著飯認真的吃了起來。
每吃一口,胃裡就翻攪一番。
到最後幾乎是強撐著將飯和菜全吃光。
菜和飯加起來分量不少,明一都不由露出詫異之色。
「謝謝。」十五說完,對明一感激的點點頭,剩下的話也沒有開口。
「夫人,要不要讓人來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十五低頭看著自己的肩頭,搖頭,「不用,這是皮外傷!」
的確是皮外傷,秋葉一澈那一件,看似兇悍,可力道拿捏的相當精準,哪怕是最後將她推出去,她也是倒在了別人身上,也不至於摔傷。
------------女巫の貓-----------
ps:角皇后,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