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你的天涯二十八
她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銅鏡中倒映出的女人:絕麗無雙。1
和二十年前一樣,容顏沒有任何變化,唯有那雙眼睛,沒有昔日的清澈明媚,而是深邃得看不到底。
鏡子裡的女子勾唇,笑得嫵媚動人,天地失色。
她款款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的秋葉一澈,「所有人全部守在此處,不能讓任何靠近此屋,若睿親王醒來,速度來通知哀家。」
「是!甾」
幾十個銀衣人齊齊回答。
十五站在角落裡,蹙眉看著角麗姬離開的背影:她竟然將所有部下都留下來看守秋葉一澈。
看樣子明一和她都無接近了挽。
「不過也好。」
十五含笑。
無法靠近秋葉一澈,那她就趁機接近角麗姬啊,說不定,還有機會偷得凝雪珠。
就在這個時候,城門出傳來一陣開合聲。
十五一怔,有人進城了?
夜幕落下,頭頂繁星似錦,一輪圓月當空高掛,整個越城被鍍上了一層銀輝。十五穿著軍裝,頭戴盔甲,負手立在高樓之上,俯瞰著那城門處。
月光之下,一個穿著寬大的黑色袍子,手撐柺杖的人緩緩而行,他步子很緩慢,看起來可以說十分的虛弱,目光落在龍骨似的柺杖上時,十五不由眯眼:月夕。
消失了幾個月的月夕,竟然在此時出現了?
如果沒有記錯,那角麗姬一直在命人找他啊,他這是自投羅網?
十五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將沉重的盔甲慢慢解開,走過幾重庭院,那年輕挺拔的中尉不在了,而房頂上,一個青衣少年宛如矯健的燕子幾個起落,沒入了屋簷處,消失不見。
寬大的房間裡,黃色的紗幔層層落下,在夜風中拂動,而紗幔的上方,那龍鳳雕花大椅子上躺著著一個姿態嫵媚的女子。
椅子兩旁放著兩尊人頭獸形的燈架,兩個夜明珠發出幽白的光,將角麗姬的臉照得更加美豔,而她身前還放著一個大大的水煙筒,她半眯著眼眸,然後輕啟朱唇,白色的煙霧吐出,像一抹白紗,淡淡的化開。
門被推開,一個人靜靜的立在門口。
角麗姬掀開眼眸,隔著煙霧望著門口的人,可對方一人沒有動靜,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道,「進來罷。」
對方似遲疑了片刻,才杵著龍骨柺杖慢慢走了進來,腳步無聲,唯有那柺杖輕落在白玉地板上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個偌大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角麗姬閉上眼睛,聽著那聲音,「塔塔塔……」
像一隻手,輕輕敲過心房,那麼的輕,那麼的緩慢,卻又那麼的清晰。
十三聲,對方停了下來。
對方只走了十三步,而離自己有27步的距離。
黑色的袍子,寬大的帽子,遮住容顏的面紗,一切都被掩蓋,連那眼睛都看不真切。
從進門到現在,對方都只是垂著眸子,並沒有看她一眼,哪怕是抬頭的細微動作也沒有。
她勾起的紅唇,嘴邊溢位一縷苦澀,不過很快,就被吐出的煙霧所遮掩。
角麗姬騰出一隻手,從旁邊的精緻盒子裡舀出一小勺紫色的膏狀物體,放在水煙筒上,然後貪婪的吸了一口。
周身像被水沖洗一樣舒展開,她雙眸含水,看著煙霧中的人,旋即手一揮,那身後的門,豁然關上。
而對方,身體微微一怔,像是要躲避。
「三個月十七天。」角麗姬懶懶開口,「無尚的月夕尊者,您離開北冥聖殿整整三個月十七天哪。難道說,你已經喜歡上大洲這片土地,而不願意回去了麼?」
可對方依然沒有開口,和多年前一樣,總是緘默不言。
角麗姬秀美一挑,睫毛似乎被水煙燻過,有些溼潤。
「哀家親自來迎接您回北冥,您開心麼?」
她低頭又吸了一口,卻被嗆得連連咳嗽起來,手不由拍打著胸口試圖讓自己緩過勁兒來,可是越拍越難受,幾乎呼吸不過來,大腦也因為吸入了大量的煙霧,而片刻的昏沉起來。
可對方,仍舊無動於衷。
角麗姬抓起旁邊的煙盒砸在他腳下,厲聲怒喝,「你還不肯和我說話!你用了二十八年來懲罰我,不和我說一句話,不肯看我一眼,甚至,連祭司那樣的場合都要對我避而不見。這個懲罰,你到底要多久才結束!」
可是,煙霧中站著的人,宛如一頓雕塑,不為所動。
「呵呵呵……世人都罵我角麗姬浪蕩風流,罵我不知廉恥,罵我野心勃勃,可是,真正的我什麼樣的,難道你不清楚?」
她從榻上起來,腳下卻是一軟,直接摔倒,可男子仍然站在原地,似乎發出一聲嘆息。
聞這一嘆,角麗姬忙從地上爬起來,卻不小心打翻了整個旁邊擺著的幾個煙筒,架子上曼陀羅煉製而成的香粉直接灑在了炭上,頓時,整個屋子白霧繚繞。
角麗姬被嗆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但她還是又站起來,踉踉蹌蹌赤足走去,可身上的紗衣卻被那夜明珠燈架勾著,她惱怒的回頭,用力一扯。
架子倒在地上,夜明珠滾入了不遠處的桌子下面,整個屋子頓時黯了一半,可她衣衫仍舊掛著,一怒之下,角麗姬將其直接撕碎。
半昧的光中,她身體完全不似有幾個孩子的女人,仍舊凸凹有致,青春妙曼,還有一份少女無法擁有的嫵媚和**。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月夕身前,而那血紅色的凝雪珠被她雪白的皮膚襯得妖嬈刺目,隨著她的步子而晃動。
「月夕,你躲了我二十八年?為什麼?」她立在他身前,雙眸迷離,「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要躲開我?既然愛我,為何不想王表明你的心意?為什麼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嫁給一個我根本不愛的男人?」
她突然抓住他衣服,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突然抓住浮木,如何都不鬆開。
可整個人都變得猙獰,連語氣都撕心裂肺,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是你們負了我,所以我要殺光你們所有人……你們說我風流,那我就風流給你們看,說我野心勃勃,那我偏要登上皇位,說我心狠手辣,我就要讓你們所有的人嚐盡各種痛苦。」
「麗姬。」身前的長嘆了一聲,冰涼的手落在她腦後,「回去吧。」
角麗姬一怔,抓著月夕衣服的手在發抖,「你……終於和我說話了?我以為你會恨我一輩子。」
櫃子裡的十五看情況差不多了,此時的角麗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食了太多的曼陀羅香氣,眼神竟然渙散起來,這個角度,十五都能看到她的手在發抖,似乎站不住。
「阿月,抱我好不好。」
角麗姬望著面前的人,他帶著面紗,藍色的雙眸平靜一如當年,看不清神色。1
說著,她將身上最後一絲衣服脫去。
十五搖頭,好在趁這周圍沒人看守時將小魚兒攆出去,否則,又被帶壞了。
可月夕卻是將頭扭向一邊,角麗姬面露痛苦之色,周圍煙霧未散,夜明珠光線晦暗,反而讓氣氛更添幾分曖昧,她終眉眼一笑,拉著他的袖子緩緩地往旁邊的**走過去。
角麗姬取下頭上的朱釵,一頭瀑布似的長髮落了下來,襯得她如玉身體美豔動人。
**的肌膚,處處如雪,透著一股**。
而月夕扔是將頭扭向一側,目光看向不遠處架子上僅剩下的夜明珠。
角麗姬媚眼如絲,取下朱釵上的一枚小珍珠輕輕一彈,旁邊的紗幔齊齊飛落在夜明珠上面,將其蓋上。瞬間,挪大的屋子一片漆黑,而角麗姬扯著月夕的袖子,拉向自己身邊。
「就是這個時候。」
一直等待時機的十五,也顧不得自己有多大煞風景,在屋子漆黑的瞬間,從櫃子裡掠出直奔角麗姬。
周圍一片漆黑,可對十五來說,沒有任何問題,她比任何都熟悉黑暗。因此在角麗姬伸手勾出月夕的衣服時,她幾個閃身已經上前,手一伸,直取了對方的脖子。
可就在同時,另外一隻手也伸向了同一個地方。
十五用力一扯,曖昧的空氣裡,那鏈子豁然崩斷,角麗姬劇痛中突然清醒,抬手一掌就擊向十五。
十五另外一隻手,用力的拉扯頭上的幔帳,然後翻身滾下床,而那幔帳就像一張網子將角麗姬罩在裡面。
「阿月,有人偷了我東西。」
角麗姬驚慌失措的喊道,十五在地上又是幾個翻滾,穿過櫃子,通過那小門跑到走廊,然後攀著柱子躍上房頂,飛快逃離。
可沒有跑幾步,讓十五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她體力不支!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問題,即便是她不做大動作,剛用上輕功,沒跑幾十尺,就開始覺得氣喘吁吁。
身後風聲將至,十五大驚,吹出一個長哨,旋即在翻越一個院子時,委身一跳將凝雪柱用力藏入殘牆的縫隙處,自身又是幾個起落,朝密集的巷子奔去。
她現在輕功速度大不如從前,對方越逼越近,她只有利用地形優勢將對方避開。
而剛剛那哨聲,是給小青留的訊號,它會循著十五的氣息找到那枚珠子交給藏匿好的小魚兒。
背後傳來衣服翻飛的聲音,十五暗叫不好。
對方太快,而她越來越慢,剛過了幾個巷子,額頭上就是陣陣虛汗。此時的越城,大多居民都已入睡,周圍安靜得能聽到她汗水滴落的聲音。
而對方的步履走向,也那麼清晰的傳入耳朵裡。
「只有一個人。」
是的,對方只有一個人追了出來。
十五目光一沉,手往腰上一拂,月光在夜色中泛起水波般的紋路,「強殺罷!」
若是體力消耗戰,她遲早落入對方手裡。
剛鑽入巷子,十五手臂往後一揮,銀白色的劍氣撲了過去。
也在那一瞬,看到那根龍骨柺杖,十五臉色一變:月夕!
可她步子不敢停留,剛剛角麗姬那一番話,十五一個字不漏的聽了進去,而月夕的表現,讓十五不能做斷定,他到底是哪方的人。
此時追逐自己的月夕,身手敏捷,快如鬼魅根本不亞於她。
前方是一丈高的光滑高牆,要麼翻過去,要麼轉身強突!
月夕離自己不過七尺之遠。
十五轉身,手裡劍帶著縷縷銀輝,如分花拂柳的朝月夕攻擊而去。
月夕顯然一愣,執起龍骨連連後退,十五見機,手裡的劍往地上一點,借力一躍,就要翻牆而逃。
腳踝突然一沉,十五低頭,那月夕竟又追了上來,抓住了他腳踝,旋即,她整個人都往下跌。
被人從高空拉下,必定會傷筋動骨,十五顧不得,裡忙捂住自己的小腹,而對方卻將她往懷裡一帶,將她低壓在牆上。
而手腕處一陣酥麻,月光竟從手裡滑落。
內力被封!
自己……何時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
十五暗自心驚,可就在這時,身前的人突然撕掉面紗,低頭就覆蓋在了她唇上。
「唔。」十五瞪大了雙眼,張口要咬,可對方捧著她的手竟然扣住她下顎。
力道不大,沒有絲毫的疼痛感,可就是沒法動彈,對方趁著這空隙,香軟的舌頭撬開她唇齒,貪婪的吸吮起來。
而對方另外一隻抱著自己的腰的手,卻開始下滑遊走最後抬起她一條腿,架在了對方的腰上。
那一瞬間,隔著衣服,她清晰的感覺到有強硬的東西牴觸著她最柔軟的地方。
十五頭皮發麻,這是什麼情況?而眼前的人,唇上的掠奪沒有絲毫的鬆懈,絞著她的舌,還發出沉重的喘息聲,那聲音急劇撩撥性,十五渾身一顫,本就使不上任何力氣。
可理智又讓她瞬間清醒,只恨自己此時沒有反抗能力,否則,一定要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有人……」
遠處傳來瓦片被踩碎的聲音,又是追兵!
而且原來越近,這一下,十五大腦一片空白。
月夕似乎也感覺到了追兵,
在她唇上又深深貪婪的一啄,抱著衣服有些凌亂的十五,輕輕一躍,翻牆而走。
十五目光頓時黯然下來。
這道對原來自己的根本不是難事的牆,卻要藉助月光的彈力,才能翻過,可最後還被擒住了。
難道自己,身體出現退化?
黑袍人將自己帶到一座宅房,因為戰事告急,有些人早離開了越城,所以留下了不少空房。
屋子裡一片漆黑,黑袍人輕輕合上窗戶,急切的抱著十五來到床榻邊,俯身又吻了下去。
「月夕,你敢動我,蓮降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十五聲音不可遏制的輕顫,對方身體依然冰冷,可那***卻越來越濃。
難道說那角麗姬為了引誘月夕,做了什麼小動作?
他單手撐著身體支在她上方,另外一隻手拂過她唇角,「你又壞了我好事,你說是不是該補償?」
低啞魅惑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撩人,十五微微一愣,望著頭頂上的人腦子出現片刻的空白。
「讓我想想,這是第幾次?」他挑眉想了想,「怕是第二次了吧……」說完,他冰涼的手指,滑向她眼眸,輕輕的觸及她卷長好看的睫毛。
十五喉嚨一疼,仍舊難以置信的望著頭頂的人,最後,吃力的抬起手,摸向他的臉,手指觸及到他耳後那麵皮的邊緣時,指尖再也忍不住的顫抖。
「蓮降……」十五無力的垂下,閉上眼睛,喃喃道,「我這是在做夢吧。」
身上的人解開她的穴位,執起她的手放在耳後,引導著她將那麵皮一點點的撕掉。
「來,睜開眼。」
他輕聲誘哄,聲音溫柔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