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白離若的那一瞬間,韓阡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將銀針紮在她身上各處的『穴』道,若有所思的道,「宸,你會不會喜歡上王妃?」
風漠宸眉梢微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可笑之極,雙手環胸道,「怎麼?你喜歡她?」
韓阡陌抬眸,一隻手替白離若號脈,一隻手翻看她的上眼皮,頭也不抬的道,「如若我真的喜歡她,你會這麼做?」
「休了她,讓給你!」風漠宸淡然,眸底確是一絲冰寒的冷笑。
韓阡陌開始沉默,轉身為白離若開『藥』方,飄逸的字,龍飛鳳舞。
風漠宸有些疑『惑』,俊臉冷若千年冰山,萬古不化,試探道,「你不會真喜歡她吧?」
韓阡陌苦笑,將寫好的『藥』方遞給一邊的下人,「不是,我沒那個福分!」
風漠宸甚為疑篤,花孔雀一直都是瀟灑不羈的樣子,何時『露』出過這種表情?
「診金五百兩,我要銀票——」韓阡陌臉上再次『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風漠宸伸手。
風漠宸臉上的疑雲猶在,看著他如玉的臉龐,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韓阡陌也毫不客氣的背起醫箱,對著風漠宸揮手,「我走了,銀票記得送往雙棲山莊——」
風漠宸看著韓阡陌離開,轉身走到床榻邊,看著床榻上虛弱的女子微微皺眉。
她似乎睡的極不安穩的樣子,秀美緊蹙,額頭上有冷汗,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嘴裡不停的囈語著什麼。
風漠宸伸出修長的手指,中指和食指不停的描繪著她精緻的五官,腦中有剎那間的空白,為什麼她此時痛苦的表情,和當初他在京郊的荒野看見白青鸞,受傷從樹叢中爬出來的表情如此相似?
白離若忽冷忽熱,恍惚中有個冰冷的東西在她臉上不停移動,好舒服,她嘟囔一聲。
在風漠宸的手指移至她柔軟的櫻唇的時候,她張口銜住,風漠宸一怔,腹下一陣緊繃,他居然,被她一個無意識的動作挑起慾火?
冷然的抽回手指,白家的女人,果然都不一般,引誘男人的本領倒是一流,恐怕韓阡陌和她也是舊相識,否則他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俊臉崩直,風漠宸冷冷的掃視了白離若一眼,冷哼一聲闊步離開。
白離若醒來是在三天以後,蒼白的她,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已經瘦了一圈,小蠻看的不住落淚。
要不是她,小姐也不會遭此惡罪。
白離若躺在**用過『藥』以後,精神稍霽,看著小蠻臉上的淚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小蠻,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小蠻搖頭,眼淚粉落,「小姐,以後再也不要為小蠻吃苦了,小蠻是下人,不值得——」
「傻瓜,你怎麼是下人,你是我的好妹妹……」白離若安慰著小蠻,輕柔的拿衣袖幫她拭淚。
小蠻再次搖頭,「小姐,不能再說這種話,會受罰的。」
白離若點頭,「小蠻去幫我倒杯茶好嗎?我嘴巴好苦……」
小蠻破涕為笑,「小姐,我那有特地從白府帶來的蜜餞,當初你還不讓帶,這回派上用場了吧?」
白離若輕輕的微笑,「是啊,小蠻最聰明。」
一連好幾日,白離若沒有再看見風漠宸的影子,沒有他,她也樂得清閒,只是不斷的有侍妾過來假意問好請安,她應付的也頭疼。
算算日子,她進門已經有半個月了,因為生病,連歸省都省了。在王府的這些日子,她也『摸』清了風漠宸那些侍妾的底細。
最受寵的,莫過與芳華居的洛芳夫人,玉香苑的惜玉夫人,還有他從青樓帶回的花魁丹姬夫人,丹姬住在丹清樓,看樣子,是心機最深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