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不嚴懲兇手,臣妾長跪不起!」上官燕屈膝跪地,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視向風漠然。
「好,皇后,誅滅九族,這是你說的,今日朕也不要兇手的九族,只要,一人做事一人當,白綾一條,賜死兇手,你看公平與否?」風漠然咬牙切齒,憤恨的看著上官燕。
上官燕揚起笑臉,得意的道,「來人,賜鸞貴妃白綾一條!」
「慢著!」風漠然厲聲阻止,揚聲道,「方巖,帶人證、物證……」
方巖從宮外走出,手中提著一個御膳房的太監,那太監嚇的瑟瑟發抖,哭喊著,「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
上官燕頓時臉『色』一白,怒道,「胡說八道些什麼,本宮沒有見過你!」
「皇后沒有見過他,總該見過你的貼身婢女玉秋吧……」風漠然說完,輕擊雙掌,接著有侍衛帶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宮女,女子面『色』慘白,一見上官燕就不住的哭泣。
「皇上,您要為奴婢做主,毒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下在太子的膳食中嫁禍貴妃娘娘,皇后娘娘想要殺了奴婢滅口,多虧了方統領相救,皇上,求您為奴婢做主!」玉秋不住的磕頭,渾身溼漉漉的,顯然剛剛被人從水中救出。
上官燕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太后姑媽,我是冤枉的,是這兩個賤人冤枉臣妾!」
「來人,賜皇后白綾一條!」風漠然臉『色』難看,眸光閃爍著怒火。
「姑媽,不要,不要……」上官燕不顧形象的抓住太后的腿,淚如洶湧。
「夠了!然兒,她是你的表妹!」太后拍案而起,憤然的看著上官燕,她都說過,要她暫時避開鸞貴妃的鋒芒,這個傻丫頭……
「皇帝表哥,求求你,求求你……」上官燕哭著開始抱住風漠然的腿。
風漠然厭惡的一腳踢開她,冷聲道,「來人,廢黜上官燕的後位,打入冷宮!欽——此——」
「欽此」兩個字他咬的極重,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上官燕,一撩龍袍下襬,闊步離去。
太后一聲嘆息,燕兒,太沉不住氣了!
「姑媽,姑媽,燕兒不要呆冷宮……」上官燕爬著拽住太后的衣角,被宮女拉了下去,路上留下一道湛湛的淚痕。
白離若看著風光一時的上官燕卻落的如此收場,嘆息一聲,風漠然,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楚國,二百三十三年,然帝廢黜皇后上官燕,隨即整頓吏治,牽扯出眾多內戚犯案,朝堂之上,一時人心惶惶。
「為什麼父皇不讓我去看母后?」小太子風玄燁託著下巴坐在鸞華宮門口,幽怨的看著白離若。
「因為,你母后她犯了錯誤……」白離若淡淡的,看著風玄燁有些憐憫,可憐的孩子,生在帝王之家。
「我知道,她想嫁禍給你,被父皇發現了……」風玄燁嘟嘴,小孩子的神態,嬌嗔可愛。
「玄燁,你是個好孩子,等你做了皇帝,就可以放你母后出來了。」白離若拉著風玄燁的手,輕聲安慰著他。
「你一點也不笨,難怪母后算計不到你!」風玄燁站起身,回頭道,「你知道我是來找你,讓你求父皇放出母后的,對嗎?」
白離若沉默不語,小孩子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她哪會不明白。可是皇宮中的勢力,牽一髮而動全身,風漠然等著廢后的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又豈會為她而改變?
「大美人,雖然你不肯幫我,但是我一點都不恨你!」風玄燁扭過頭,淒涼的看著白離若。
白離若一時心酸,走過去抱住風玄燁,「太子,對不起……」
如果不是因為她,上官燕也不會這麼沉不住氣,終究,是她欠了這個孩子的。
「大美人,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母后做的不對!」風玄燁抬手撫『摸』著白離若的頭髮,如一個大人般安慰著她。
這真的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嗎?白離若苦笑,將來,她決計不要她的孩子像他這般懂事的讓人心酸。
能夠無憂無慮的頑皮胡鬧的孩子,才是最幸福的孩子……
「大美人,我能再求你一件事嗎?」風玄燁玩弄著白離若的一撮頭髮,在她的懷裡,目『露』哀怨之『色』。
「你說。」白離若點頭,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