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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的歌聲,眾人一時沉默了起來,連華馨都聽的怔在那裡,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能吐出這種連綿悽婉的歌聲?
風漠宸做了一個夢,夢中,白離若遠遠的對著他笑,他抱著他們的兒子玄代,離若笑的好美,只是她的笑越來越遠,接著下起了大霧,他抱著玄代,著急的大喊,「離若……離若……」
可是白離若終是離他而去,他急的滿頭大汗,不停的高喊著,「離若,離若……」
是誰在耳邊唱歌?「人在生,責在身,與誰同歸都不可能,」他掙扎想要醒來,可是頭痛欲裂,一遍一遍的,他掙扎失敗,可是『迷』茫中,有種感覺,他如果再睡下去,就要永遠的失去他的離若了……
他要醒來,他不能再睡,風漠宸滿頭大汗,一邊照看的侍衛面面相覷,神仙醉,不管內力多高的高手,飲下一滴,都要睡上三天,可是風漠宸足足喝了一杯。
「要不要去稟告娘娘?」侍衛相互商量。
「還是不要了,娘娘和柳妃正在攻掠皇宮,此刻不能被打擾」!
風漠宸感覺腦袋越來越沉,有什麼似乎要爆炸開來,歌聲一直在耳邊盤旋,他的身體不斷抽蓄,接著爆喝一聲,一口鮮血吐出。
白離若的手指已經被琴絃割出口子,琴沒有調過油,所以她每彈一次,手指都愈加疼了幾分,冰冷的空氣中蔓延著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聲音也愈加清朗。
眼看著軍心動搖,華馨對著一身戎裝的柳依依道,「找弓箭手,『射』死她!」
柳依依身著風漠宸的主帥服,柳眉杏目,銀『色』鎧甲在朝陽下絢爛奪目,只有一番英姿,她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
對著白離若的方向長槍一指,「弓箭手準備,把她『射』下來!」
無數的箭矢雨點般『射』向白離若,後方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不要——」
風漠宸雪白的中衣,唇角帶著點滴血痕,瘋狂的衝向弓箭手。
白離若瞳孔不斷收縮,看著越來越近的箭,竟然沒有躲避的心思,他居然,居然對她放箭,昔日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她親眼看著他銀甲長槍,對著她的方向指揮放箭,風漠宸,這就是你給的天長地久嗎?
她眸中包含淚水,指下鏗鏘有力,琴斷,絃斷,指尖一滴鮮血流出,她緊咬下唇,看著遠處風漠宸的方向。
「離若——」風漠然飛身而過,手中長劍舞出銀『色』的劍幕,翎箭碰著劍幕全部無力墜下,風漠然蒼白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他回首一把推開白離若,微微一笑,「離若,別做傻事,照顧好玄燁……」
白離若滾下好幾級樓梯,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費力的爬起來,箭雨已經消失,風漠然天神一般站在那裡,雋永的身形,傲然挺立。
「皇上……」白離若小心試探,凌『亂』的髮絲,在風中『亂』舞,潔白的衣衫也沾染了塵埃,她小心的靠近,輕輕的扶了他一把,他的身體緩慢倒下,胸口赫然『插』著數十根翎箭。
「皇上——」白離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聲,哀惻的聲音響徹整個皇宮。
西元二百三十四年,楚國發生叛『亂』,宸王帶兵起義,以為宸王妃討還公道為名,將皇帝風漠然『射』殺在朱雀樓。
同年夏至,風漠宸繼位,改國號軒,同時立柳依依的兒子風玄秦為太子,後位懸空。
慈寧宮中,前太后正在所有東西往外摔,指著白離若的鼻子叫罵,「狐媚子,害死了我的然兒,現在來獻殷勤,你去死,去死——」
她瘋狂的抓向白離若,卻被身邊的宮女一把抱住,儘管這樣,她還是對著白離若咬牙切齒,一副要將她殺之後快的表情。
白離若垂首,旁邊站著小玄燁,玄燁眨巴著可憐的眼睛,拉著白離若的手,「嬸嬸,皇『奶』『奶』老了,你不要跟她計較……」
白離若想哭,忍了半天,淚水在眼睛裡打轉,端起桌子上的膳食,端端的跪在前太后身前,「母后,是離若不對,你先用膳,離若任憑處罰!」
「母后?誰是你的母后?」華馨尖銳的聲音飄進慈寧宮,踢著步子,趾高氣昂的走進內殿。
「賤人,還我然兒的命來——」太后對著華馨的方向不斷踢腳,奈何被宮女死死抓住。
「上官媛,你還當你自己是皇太后呢?你那短命的兒子在天上等你呢,你怎麼還不去找她?」華馨咬牙切齒,恨恨的看著上官媛,她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你殺了我啊,殺啊,你為什麼還要留著我的命?為什麼?」上官媛面目猙獰的看著華馨,痛恨的表情,似乎是想要一口咬斷華馨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