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玄燁隱藏的很好,每次白離若去接他,他遠遠的就展開雙臂衝進白離若的懷裡,得意的高喊著,「孃親……」
發現事情的不對,是在半個月以後,小玄燁的身體越來越差,有時候走幾步都有摔跤的趨勢,白離若頓時起了疑心,因為自從玄燁去學堂以後,再也不肯跟她一起睡覺,也不肯讓任何人給她洗澡。
夜晚,玄燁又一個人在浴池洗澡,白離若趁著給他拿衣服的空擋走了進去,玄燁嚇的摟住自己,小臉通紅的尖叫道,「嬸嬸,你怎麼可以進來?」
白離若挑眉,「我為什麼不可以進來?」
玄燁小臉憋的通紅,整個身子蜷縮在水裡,吶吶的道,「男女授受不親!」
「呦,去了幾天書房,學會這個詞了呀?那是誰半個月前還纏著要跟我睡?」白離若拿過『毛』巾,走到玄燁身邊,開始為他洗澡。
玄燁嚇的一溜煙躲開,恨不得整張臉都埋在水裡,「嬸嬸,你出去,快出去!」
白離若沒有說話,眼光落在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上,臉『色』一沉,冷聲道,「過來,給我看看,你身上是怎麼回事?」
玄燁抬起臉,鼓著嘴巴,一步一步挪到白離若身前,「嬸嬸,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白離若拉過他的胳膊,見他瘦瘦的身子上,全部是掐痕,甚至後背有一塊,像是被烙鐵烙過的痕跡。
「怎麼回事?」白離若提高了聲音,清眸已經盈滿水花,這孩子,到底承受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痛苦?
「嬸嬸,我沒事的,在學堂調皮,根同學打架,我打不過他們,以後我不會再打架了,嬸嬸你不要傷心……」玄燁伸手抹去白離若臉頰上的淚水。
「玄燁,是同學欺負你了嗎?你後背的燙傷,是怎麼回事?」白離若放平了聲音,仔細的檢視著他身上的傷勢。
「同學都不喜歡我,先生也不喜歡我,他們都要我當馬給他們騎,我要是不願意,他們就會在我身上打出顏『色』,他們不許我吃飯,只准我吃泥巴,嬸嬸,他們都是壞人,你可以不可以根皇叔說一下,我不想要去書房唸書了……」玄燁小心翼翼的,看著白離若的臉『色』,唯恐一個不小心,惹了白離若生氣。
因為他跟皇『奶』『奶』說,不想要書房的時候,皇『奶』『奶』都生了好大的氣,恨不得拿棍子攆他去學堂。
白離若忍住哽咽,幫玄燁擦乾身子,點頭道,「不去學堂了,我們再也不去了……」
「可是嬸嬸,不去學堂,你會不會傷心,如果你傷心的話,我就去,好好學習,將來照顧玄代還有你和皇『奶』『奶』!」玄燁任憑白離若幫他穿上衣服,麋鹿般的眼睛,忽閃,有些擔憂,有些害怕。
他已經,失去很多親人了,皇『奶』『奶』經常對著鏡子發呆,一呆就是半天,他只有,嬸嬸可以依靠了……
「傻孩子,嬸嬸不會傷心,只要玄燁開心,嬸嬸就開心!」白離若摟住玄燁,緊緊的,彷彿想要他記住什麼般的道,「玄燁,你記住,嬸嬸就是你的孃親,不管發生什麼事,嬸嬸永遠都站在你身後,以後有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嬸嬸,嬸嬸幫你懲罰他,好不好?」
玄燁在白離若的懷裡輕蹭,呢喃著,「孃親,孃親……」
白離若抱起玄燁,抱在懷裡很久,直到他熟睡,才將他放在自己的**。
孩子的身上需要上『藥』,這樣下去,有些傷口會潰爛,白離若給玄燁和玄代蓋好被子,然後交代了上官媛一聲,就去找『藥』。
她記得,流雲殿有上好的金瘡『藥』,那時候風漠宸受傷,天天從窗戶溜進來找她上『藥』,有些餘下的,就擱在流雲殿的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