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我!」風漠宸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他爹?」白離若白了他一眼,將玄代抱起,哄著玄代道,「以後不許咬人了,很髒的!」
風漠宸氣結,這是什麼教育方式?很髒?
「你看著玄代,下午我要出宮一趟……」白離若將玄代放在風漠宸懷中,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去哪裡?」風漠宸皺眉。
「你忘了,今天是玄燁的頭七……」白離若打包了一些平時玄燁最喜歡吃的糕點和水果。
「我陪你去!」風漠宸不容置疑。
「那孩子怎麼辦?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宮裡!」白離若將打包好的包袱打了一個結,回頭看著風漠宸,「而且你今天下午不是有事嗎?」
風漠宸蹙眉,「有事的話以後再說,玄代我們可以帶著他!」
「帶玄代去……」白離若嘆息,總覺得不太好,玄代那麼小,去玄燁的墓地……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風漠宸將玄代放在地上,他自己開始顫悠悠的走路。
「不是有周青根著嗎?」白離若有些猶豫。
「沒關係的,我根你一起去,最多,我抱著玄代在皇陵的外面等著,讓周青跟著你進去……」風漠宸小心建議,他現在的生命,已經容不得任何一個喜歡的人的離開了。
白離若終於點頭,下午幾人一起出發,周青也不在暗中保護,開始架起了馬車,馬車上白離若依偎著風漠宸,風漠宸抱著玄代,因為身邊沒有可信的人,所以也沒有帶『奶』娘過來。
小玄代第一次出宮相當興奮,在馬車上「咯咯」直笑,白離若靠在風漠宸的肩膀,前所未有的滿足。
皇陵外,風漠宸下車等候,白離若在周青的陪同下前往,她沒有讓周青靠近玄燁的目的,只是讓他遠遠的等候。
玄燁因為死後追封了親王,所以墓地威嚴無比,他的墓離風漠然和上官媛的很近,白離若坐在目前,撫『摸』著冰冷的石碑,燒了一些紙後,奉上祭品。
火苗在墓前燃燒,她頭垂的很低,隱約有呷泣的聲音,身邊似乎回『蕩』起了玄燁清脆的聲音,「大美人嬸嬸,我以後,叫你孃親好不好?」
「嬸嬸,我不疼,真的不疼……」
「嬸嬸,我不調皮了,再也不把襪子藏在玄代弟弟的枕頭下了……」
「嬸嬸,我想爹孃了,我很想他們……」
白離若眼淚大顆滴落,柳依依,華馨,她記得這個仇恨,她記得她的小玄燁是怎麼死的,這筆賬,她會一點一點的找她們討回來。
緊咬的下唇滲出血絲,讓嚐到了腥甜的味道,柔軟的手撫『摸』著冰冷的石碑,她堅定的道,「玄燁,你在天之靈保佑嬸嬸為你報仇!」
她柔嫩的粉片指甲在嶄新的墓地前面一筆一筆的刻畫著,用力的彷彿想要將所有的仇恨『揉』進字裡,隱於可見,她寫的是風玄秦、柳依依、華馨,看著這三個完整的名字,她指甲一劃,將風玄秦三個字花掉。
粉片指甲鏗鏘一聲斷裂,她的眼淚在咋在地上,接著,淡然的站起身,墓地上三個孤零零的名字,被風帶起的塵土掩蓋。
鎮定的走到上官媛和風漠然的墓邊,對著墓碑畢恭畢敬的磕了幾個響頭,風吹起三千青絲,白皙的臉上,淚水斑駁,瀲灩的雙眸,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單薄的身影離開墓地,腦後的青絲隨著她藕『色』的衣衫不斷飛舞,在風中,她纖瘦的身子有些孤寂蕭索,眸子,卻是清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