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漠宸赫然回頭,冷眼看著白離若,彷彿從來沒有認識她般,喘著粗氣道,「白離若,很好,你果真,夠深沉!」
白離若眼淚已經流出,整個人已經退到樹下,顫聲道,「風漠宸,你可以恨我,也可以報復我,但是沒資格這麼說我!如果你不夠深沉,為何還握著邊疆五萬的兵權不願放棄?如果你不夠深沉,為什麼要證明你確實是先帝的血脈?」
風漠宸失望的看著她,半響,他臉『色』恢復自然,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不會跟雲景陌爭天下,邊疆五萬的精兵職責只是守護楚國不被外敵侵犯,你儘可以跟雲景陌和韓阡陌安枕無憂,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他一口氣說完,身形一掠,絕佳的輕功,甚至讓白離若看不清楚,他已經消失在了雲府上空。
白離若一個人怔怔的站在那裡,半響,周圍響起了鼓掌之聲,並不熱烈,卻讚賞之極。
「好戲,好戲,青鸞你的演技簡直是堪比當紅花旦!」雲景陌從暗處走出,這一頓掌,拂了半響才停下來。
白青鸞擦去眼角的淚水,冷笑道,「真不明白,風漠宸怎麼會被我騙過去……」
「他的心智已經被華馨的死打『亂』,他那種人是不會將喜怒哀樂表現在行動中,這種人,越是平靜的時候,越是心智最『亂』的時候……」雲景陌看著風漠宸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確定,這樣激他,他真的會放棄邊疆的五萬精兵而歸隱於山林嗎?」白青鸞淡淡的,剛剛扮作白離若的神態,完全沒有落下半點痕跡,當真是一個合格的戲子,入戲快,出戲更快!
「我不確定,但是至少,他目前沒有心思去打那五萬精兵的主意!」雲景陌扶著下顎,思緒百轉。
「為何有此一說?」白青鸞笑著走到雲景陌身前,眸中寒意森然。
「因為,哀、莫大於心死!」雲景陌一字一頓,微笑著盯住白青鸞的眼睛。
閨房中,白離若環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粉『色』的薄霧紗幔在窗紙透過的陽光下,漏出縷縷細光,在她白皙的臉上打出光影陸離的斑斕『色』彩。
她輕輕的點頭,下巴有節奏的磕著膝蓋,到底丟了什麼呢?或者,是忘記了什麼呢?為何在回憶的時候,總是有種莫名的心酸,淚水無端的就會蔓延。
在她的記憶裡,她穿越來到這裡,左肩受傷,然後遇見一個男子叫風漠宸,他告訴她,心如初識當深萌比翼連枝棲夙願。
如果是一面之緣的男子,為何會記這麼清楚,而且在想起他的名字的時候,胸口會針扎一樣的痛,白離若伸手捂住胸口的地方,緩緩的閉眼。
察覺紗幔被人撩起,她以為是丫鬟月心,眼睛沒有睜開,淡淡的道,「月心,我不想吃飯,你讓阡陌不用等我了。」
「怎麼又不吃飯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雲阡陌坐在床榻邊,伸手拿過白離若的手腕。
白離若睜開眼睛,虛弱一笑,「阡陌,我沒事,你去用膳吧,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你一直不吃飯,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雲阡陌把脈,看著她緊蹙的秀眉,淡淡的道,「小七怎麼了?有心事?」
白離若點頭,收回手腕道,「我不想呆在雲府了,我想出去走走……」
「你要去哪?我陪你。」雲阡陌站起身,溫潤一笑。
「不,阡陌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白離若起身穿鞋,「我想要一個人離開凌洲,在外面闖『蕩』一段時間……」
雲阡陌一愣,怔了半響,才開口問道,「為什麼?」
「夢想吧……每個女孩子心中都有個英雄,希望有一天她的英雄能夠帶著她笑傲江湖。」白離若淺淺一笑,梨渦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