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漠宸幽幽的嘆出一口氣,意味深沉的看著她,見她眸中含淚,欲落不落,輕輕的撫順她的頭髮,「小七,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微微仰頭,有些複雜的避開她的眼神。從那天晚上,她在**如忍受般從心裡抵抗他的接觸,他就明白,或者在她的眼裡,或者是沐七的眼裡,終究是有那麼一個疙瘩。
「孃親,爹他只愛你一個人!」玄代幽怨的看著白離若,開始為風漠宸說話。
白離若微笑著斂去眸中的淚花,撫『摸』著玄代的腦袋,「小孩子懂得什麼是愛?」
「爹對孃親這樣,就是愛!」玄代微笑著揚起腦袋,見風漠宸的唇角已經微微上揚。
「我彈琴給你們聽……」白離若為了打破短暫的僵局,擺開琴臺,盤膝坐在風漠宸身邊。
風漠宸斜靠在馬車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玄代摁住琴,小臉泛著紅光,「孃親,讓爹爹彈琴給我們聽,爹爹的琴聲名絕天下!」
白離若微微詫異的回首,大概是想不到風漠宸會彈琴,坐起身讓位給他,風漠宸勾唇微笑,「好,我今天就彈琴給你們聽……」
白離若坐在他的左手邊,玄代依在他的右手,他雙手平行與琴絃之上,左手先發,撩起一串音符,右手至,珠圓玉潤,兩手齊發,急如漕漕。
白離若微怔,很熟悉的曲調,彷彿金戈鐵馬刀劍齊鳴,他看著他的手指,胸口有熱血上湧,伴隨著他的旋律,她柔唇輕啟,唱出了那首在心中百轉千回的歌曲。
「風沙漫延,擾『亂』晴天,丹心照明月。
遙望城外,兵器相見,浮生又一劫。
君獨守皇宮已非昨日威嚴,誰在此哽咽。
故人一直就站在君的面前,不問也不怨。
君本意欲,壽與天齊,留萬代功名。
故人西辭,不問情意,有何難說明。
打『亂』了君一統天下的約定,誰可以同行。
原來不需要用戰爭去平定,要先得人心。
故人,發已衰白,風塵覆蓋,不奢求重來。
只盼君能收起戰臺,斷頭換不來。
最後的城牆破開,登高望海,一片煙火海,
無能為力,屍遍滿地,故人心已遠。
手一揮,膝一跪,拿玉杯賜天下無罪,
沒有人,喊萬歲,只有故人看君落淚,
君蕭蕭,撥劍鞘,還以為就此一了百了,
人在生,責在身,與誰同歸都不可能。」
白離若眼淚洶湧而出,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噴薄爆發,她抱住頭,尖聲驚叫,往日的片段如電影般凌遲**著她的腦仁,她疼的,撕心裂肺。
「離若——」風漠宸停止了彈琴,緊緊的抱著她,一時情急,叫出了她的名字,「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