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跳上她的肩膀,身體還在不住淌血,依舊仰頭吱吱的叫了幾聲。
白離若將吱吱抱在懷中,順著洞口的臺階下去,裡面越來越陰暗『潮』溼,只是隱約有光線『射』出,她拍著吱吱的頭道,「我們不能貿然闖入,裡面好像有人。」
吱吱從她懷中一躍而下,瞬間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她驚呼一聲,「吱吱……」
下一刻,已經有一個一身黑衣的少年抱著吱吱走出,他滿頭的青『色』垂在腰間,沒有綰髻,白皙通透的肌膚,在昏暗的洞中宛如上好的羊脂凝玉。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撫『摸』在吱吱身上,竟然比吱吱的皮『毛』還美上幾分,少年有些奇怪的看著白離若的方向,淡淡的道,「你是誰,是怎麼進來的?」
白離若錯愕的張不開嘴,這種黝黑的山洞下面,竟然還住著一個雌雄不分的美少年?
「小玉,你受傷了……」少年撫『摸』著吱吱,在觸到它身上的短劍劍柄的時候,臉『色』一沉。
吱吱咬著少年的衣袖,嗚咽著叫了幾聲,少年臉『色』稍緩抬頭道,「小玉讓我救你,你受傷了嗎?是怎麼認識小玉的?」
白離若緩慢的上前,顯然,這個少年是吱吱的新主人,少年清潤的聲音在幽冷的空氣中格外好聽,他伸手握住白離若的手腕,皺眉道,「你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而且胸口似乎受了重創,失血過多……」
白離若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猙獰的血痕,這個不需要把脈就看得出來吧?
「我是個瞎子,所以看病就只能靠診脈!」少年淡淡的一笑,冰晶般的俊顏上,恍如一夜春風,梨樹花開。
他揚手點燃了石洞中的所有油燈,白離若視線頓時明朗起來,這裡是一個葫蘆形的腹地,旁邊連著好幾個洞口,有湍湍的水聲,悅耳動聽,想來,這裡應該是山澗的瀑布後面。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住多久了?」白離若環顧著四周,看著他走進了一個洞口,快步跟上。
「我一個人住在這裡二十年了……」少年淡淡的,步伐很快的拐了兩次進入一個滿是草『藥』的石洞。
「這裡的『藥』草都是治外傷的奇『藥』,你隨便碾碎了敷在傷口上,還有紅『色』瓷瓶裡面的,是治療內傷的,你內服三粒,半個月後一定會有奇效!」少年撫『摸』著吱吱的皮『毛』,淡淡的道,「左轉有一個暖和一點的石洞,你就暫時住在那裡,我先帶吱吱去治傷,你休息一下後過來找我。」
白離若點頭,卻突然想起他是個瞎子,只能淡淡的應道,「謝謝你!」
「不用謝,我叫明玥,這裡很安全,你可以養好傷以後再走!」明玥平靜無波的眼光落在白離若身上,清澈的雙眸,一點也看不出是個雙目失明的瞎子。
白離若怔怔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激動,風漠宸有救了,她相信,這個避世的少年,一定有辦法幫他。
接下來的幾天,她很配合明玥的治療,對於他的來歷和身世,一概不問,她相信,既然他隱居在這裡,肯定就有不得已的苦衷。
明玥也不在叫吱吱小玉,而是叫回它的本名吱吱,他依舊是那個淡漠的少年,白離若甚至在他身上,看見了風漠宸的影子。
明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白離若去救風漠宸的請求,時間定在半個月以後,只是這半個月外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羅剎門幾乎已經統一江湖。
不少武林門派的掌門先是身中奇毒,接著是門派被挑,風漠宸憑著一柄長劍,已經為羅剎門掃平了一統江湖的道路,羅剎門和雲家的關係,逐漸浮出水面,所有的人都知道,朝堂上,有云家呼風喚雨,江湖上,有羅剎門隻手遮天。
雲景陌的勢力,已經如日中天,上官梟卻因為掘了華馨墳墓的關係,上官家在民間聲名狼藉,雲景陌趁此機會為民請命,減免賦稅,從此名聲大起。
甚至已經有不少門客投身於雲家,建議皇帝禪位,有能者居之。
眼看著楚國在雲景陌的黑『色』統治下,明白其中道理的官員,敢怒不敢言,不明白的,跟著人云亦云,上官梟逐漸被孤立起來,形式越來越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