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剛不可久,這兇猛的虎嘯生風融合技,雖然能夠手裂鋼鐵,無可當其鋒銳,但在連續出手之下,即使是鋼鑄的身軀,也難免會有疲累。
只要露出一點破綻……
風子嶽已經退到牆邊,兩邊都擺著劍的木櫃,欒武獰笑一聲,伸出如巨熊一般的手掌,鋪天蓋地地直劈下來。
諸葛瑜驚撥出聲,諸葛憐卻是眼睛一亮!
欒武畢竟有些勞累,他施展這一門虎嘯生風融合技,從來也沒有這麼長的時間,一直都在氣喘吁吁,如今終於獲得將敵人拍成肉醬的機會,心中卻也不免微微一鬆。
風子嶽正在等這一瞬間的機會!
虎爪臨頭,千鈞一髮之際,風子嶽忽然往後一個翻身,腰好像折了一般,平平地向後仰倒,那一爪在他胸前掠過,胸口的白衣被撕開三條口子,哧啦聲中,飄飄揚起,但他卻在間不容髮之中,躲過了這必殺的一爪,他身後的牆上,泥石粉碎,露出五道深深地裂痕。
劍光亮起!
在側倒之時,風子嶽依然是從容不迫地劍交左手,手腕發力,從腋下刺出一劍!
這個姿勢,尋常人根本無法發力,但卻有本事生生在舊力已盡,新力已生之際,射出這絕殺一劍。
一劍既出,天地變色。
諸葛憐激動地抓住了哥哥的手,硬是捂住了嘴,強令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鐵劍脫手,直飛而出,在穿過欒武和黑龍角虎的瞬間卻彷彿沒受到什麼阻礙似的,依舊旋轉著飛出,直掠過在後面觀戰的鄭明玉面頰邊,將她又嚇出一身冷汗,隨後深深地插在對面的牆壁上,劍柄震動不止,發出嗡嗡的響聲。
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下來。
欒武僵立當場,彎腰側身,揮出一爪之後,卻是再也一動不動;黑龍角虎前膝跪地,俯首蓄勢,原本接下來的騰躍撲擊卻也沒有繼續。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停止了一樣,又好像是那一人一虎,變成了泥塑木雕。
「欒武,你幹什麼!」
鄭明玉的聲音中,帶著又驚又怒的顫音,她隱隱有些害怕,卻不願意相信自己預感的事情。
風子嶽那一劍,實在是太快了。
她根本什麼也來不及看清。
卻聽衣袂窸窣之聲,風子嶽緩緩挺腰站起,走過了欒武和黑龍角虎的身旁,面色淡然,微微向諸葛瑜點了點頭。
「諸葛兄,不好意思又弄髒了你的地方,只有請你海涵了!」
諸葛瑜也啥都沒看清楚,他抓了抓腦袋,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著說套話,「風兄哪裡話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見風子嶽背後的欒武和那黑龍角虎微微一晃,砰然倒地!
鮮血飛濺!
一人一虎,整齊劃一地從中間被劃成四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