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鄴霖的生日晚宴設在市最具規模和豪華的金沙酒店。
以他在商界奮戰幾十年積累的人際關係,出席晚宴的賓客來自各個業界的高層,自然也包括政警兩界,一時冠蓋雲集,衣香鬢影。
思虞一襲薄荷綠改良式旗袍,貼身的設計勾勒出她姣好的身體曲線,即使是簡單的斜襟款式,襯著她本身清冷中不失柔媚的氣質,卻自有一種不妖而豔的奪目光彩,如同一座發光體,吸引住眾多來往賓客的視線。
被思虞挽著手臂的沈碧如見女兒如此受矚目,臉上的笑容至始至終不曾斷過,滿是驕傲之色。
「嘖,我的虞妹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汊」
耳邊揚起熟悉的男聲,思虞循聲看過去,見是喬樾擎和齊莘兩人,有些詫異顧筠堯居然沒和他們一起來。
她鬆開母親的手迎上去,還沒開口就聽齊莘說:「什麼你的虞妹妹,你小心胡言亂語錫雲要打斷你的腿。」
思虞佯裝聽不懂齊莘是在打趣自己,岔開話題問:「筠堯怎麼沒和你們一起來?朕」
「他昨晚連夜趕去市了。」喬樾擎回她,隨即曖昧一笑,「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筠堯他——」
「他是誰?」思虞忽然開口,目光盯著某處一名正和幾個政警高層寒暄的中年男人。
對方大約五十四五的年紀,眉目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站在那些人當中明顯有一種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氣勢。思虞心想這樣的男人如果是在政警界就職,必定是同僚之首。
而引起她注意的並不是這人不同於他人的氣質,而是父親和對方招呼時嘴角微勾起的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輕蔑
。
據她所知今晚出席晚宴的賓客除了親朋,其他都是父親生意中交好的合作伙伴或者好友,這個中年男人怕是也不例外吧?可父親為什麼是這樣的態度?
凝神間聽得喬樾擎說:「他是連任市委書記,據說後臺強大。」
果然是同僚之首。
思虞收回視線,正要問喬樾擎剛才想說什麼,就聽齊莘念道:「錫雲怎麼搞的?來半天了都沒見他人影?」
那個人的名字一入耳,思虞便沉默了。
在這兩位知情人面前,她想她裝啞巴或許還能夠避免被他們不時當成玩笑的物件。
而事實上她自昨天在寒微家門口和他分開後,目前為止都沒再見到他的人影。
昨晚他沒回家,想必是在他自己的住處。
今天一大早母親打電話給他卻無人接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思虞。」
思忖間聽到有人喊她。
抬眼,見寒微滿面柔笑走來。
「喬哥,齊哥。」她分別和喬樾擎及齊莘兩人招呼。
後者兩人微微點頭,轉向思虞:「我們走開一會。」
「好。」
待兩人離開,寒微問思虞:「怎麼沒看見錫雲哥?」
思虞做個聳肩的動作:「我和我爸媽也很好奇怎麼沒見他人。」
「啊?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寒微擔憂的口吻,眉心糾結。
思虞不想讓那個人亂了自己的思緒,轉移話題:「你爸媽都來了麼?」
「嗯,只有我哥沒來
。」
思虞聞言鬆了口氣,寒轍不出席晚宴正是她所希望的。
不然她還真擔心那個變態的混蛋會當著眾多賓客的面胡言亂語做出什麼激怒她的事情。
不過她有些好奇恨冷家恨得要死的聞珊怎麼也會出席。
「微微來了?」沈碧如走過來。
寒微親暱挽住沈碧如的手打量她身上月牙白的圓襟旗袍,笑道:「如姨,您身上這件旗袍也是思虞做的吧?好精緻,顏色也很漂亮,穿上人都顯得年輕好幾歲,既端莊又貴氣。」
沈碧如笑逐顏開:「你這張嘴就是甜。」
思虞望著兩人,真有種寒微才是母親的女兒的感覺。
「對了,思虞,剛才錫雲打電話來,他已經到酒店了,你去問問你爸,賓客差不多都到齊了,可以開席了沒有。」
思虞應聲走向父親。